柏宜春面色阴沉地吃完一碗面,正想带着手下校尉离开,却听旁边桌子有两人正在嘀咕着。

“听说公主已经被庄主安顿在寨子里了。”

“不得不说这个公主还是有点魄力,宁愿和咱这些土匪勾搭在一起也不愿回宫里去享受荣华富贵。”

“你懂什么,回去肯定就被弄死了,在这里虽然跟了土匪名声不好,可好歹也得到了庇护,能保得下一条命,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就是,咱们这地方山高皇帝远,那些官兵能拿咱们怎么样?打不过就跑呗!这十万大山,他们守得住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守得住十年二十年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脸生的土匪凑了过来,插话道:“你们几个目光也太短浅了吧?区区一个女人,就值得咱们白庄主耗尽数年基业去和上头对着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第一个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知道西塞四州十六郡,还有各吐司部落如今在谁的手里吗?”那脸生的故作神秘地问道。

“你是说大长公主?”第二个人试探着问道。

“没错,大长公主与先皇为一母同胞姐弟,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对这个么个亲侄女,她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继续逃亡吗?”

“照你这么说,咱们庄主庇护明月公主,其实是为了能与西塞大长公主势力联盟?”

“是也不是,如今天下都乱成这个鸟样,但凡有点能耐的,谁不想趁乱出来分一杯羹,再说了,国僧的那句预言要是真的,咱们庄主如今救下公主,那以后可是从龙之功啊……”

“你听谁说的?”

“晋阳县县丞李叔弼,如今已经投靠咱们山寨了,这些事,他们这些人懂的可比咱们多得多了。”

几人一听,顿时两眼冒光。

而梨花从四通镇策马跑出四五里地,和系统确认无人追踪之后,又立即换了一身装束,往脸上摸了点泥巴,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形容邋遢的巡山土匪。

走了两步,就遇到几个同样出来巡山的人,扬着笑脸迎了上去,几人对了一下暗号。

梨花有系统在手,又怎会不知暗号,连身份都编得有模有样,一下就跟几人混在了一起,称兄道弟。

“几位大哥,我刚刚从北山过来,见到好像有人藏在暗处监视着咱们呢。”她生养就在乡间,自小就见识了向大郎这种烂人,把乡下少年癞子的气质学了十成。

“生人?妈了个巴子,在咱们的地盘监视咱们,活得不耐烦了吧!走,带路,哥几个去看看,什么人这么不长眼睛。”

梨花赶忙指点方向,将众人引往了柏宜春派来的两个探子藏身之所。

那两名校尉都是斥候出身,更是隐蔽跟踪的高手,已经连续在这里潜伏了好几天,没想到居然被人找来,他们不欲与山匪发生正面冲突,迅速逃窜。

没想到领头那小子跑得极快,很快就到了身前,拦住了去路。

两名校尉相视一眼,不得不拔刀准备开打。

梨花冷笑一声:“镇抚司的人吧?居然敢跑到我们山寨的地盘上来撒野。怎么,你们老大都不敢惹我们庄主,就派你们几个小喽来探路了?”

其他山匪一听是朝廷的人,也是吓得退了一步,可入了匪道,本就是不要命的人了,听到梨花那么一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就是,还是四当家有种,扛着刀就干,皇帝的人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死了。”

“弟兄们,把这两崽子给逮了,送回去跟庄主领赏。”

一群人一拥而上,朝那两人扑了上去。

本来对付几个山匪对两名校尉来说并不是难事,可谁知那脸上黑漆漆的小子不知为何力大无比,其中一名校尉被抱住了双腿,竟动弹不得,一下子直接被几人按在地上捆住了。

另外一人见状,只能丢下同伴,仓惶逃走。

梨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巴,追了上去,那人跑得极快,她也不慢,就这么不近不远追着,眼看见不着那几个土匪后这才装作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冲着地那名校尉背影呸了一声,骂道:“镇抚司的人也不过如此!就凭你们也想抢回公主?实话告诉你吧!公主现在就在我们山寨里过得好好的!她宁愿留在这里也不愿意跟你们回去!”

那校尉心中狂跳!

等他回到馆驿,将此事告知,柏宜春听后气得五官都挪了位,“好啊!连区区几个毛贼都敢辱骂镇抚司,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