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人一绑往牛棚子里一丢,自己则摸到别人闺女家中快活去了。
直到跑出村子,刘有铁整颗心几乎要蹦出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逃出了那个魔窟。
激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梨花冷冷地喝道:“你要是还不想回去你就在这里继续哭,我不会等你,也不会再回来救你!”
刘有铁一听,赶忙噤声,忍着膝盖的剧痛,咬着牙继续跟上。
两个村子的距离并不算远,两人继续狂奔三四里的距离,来到一个土坡上,那儿拴着两匹马,梨花道:“上马走人!”
从刘有铁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中,梨花能听出他已经受伤不轻了,于是也没把他儿子交还与他,直接将人抱上马,朝大柳树村的方向奔去。
刘有铁呀咬牙翻身上马,跟在后边,耳边狂风呼啸而过,他再也忍不住,抱着马脖子再次失声痛哭
又再跑了不到一刻钟,随着远处的星火点点越来越近,他知道,这一刻,自己算是安全了。
刘老爷一家人焦急地守在村口哨塔边上,见到一前一后两匹马疾驰而来,在村口边停下来,赶忙迎了上来。
刘有铁再抓不住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
众人赶忙上前抬人,借着火光,这才看清他已经不成人形的模样。
刘有铁见到父母,哭道:“爹,六丫没了我吃了六丫他们逼我的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去上街都怪我”
昨日收到孩子头颅的时候,村民并没想那么多,只道这群土匪残忍,但如今听到刘有铁这么说,一个个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梨花沉声道:“先把人抬进去,不要声张。等魏家人醒来发现人不见,说不定会派探子来查个究竟,到时候就当作不知,等到换粮的时候,见不到人,咱至少能拖他们一阵子。”
众人闻言,赶忙七手八脚地将父子二人抬进村里。
梨花站在哨塔上,没有进村。
此时正是春夏相交的季节,周边农田和山野里虫鸣鸟叫之声此起彼伏,哨塔附近猫头鹰发出咕咕的声音,更衬得夜的宁静。
她抬头看着这黑漆漆的夜空,还有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脑子里不由地冒出一句话:“月明星稀,皇女承嗣,天下共宁。”
握着的弯刀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
次日晌午,两拨人在五里坡碰了头。
按照约定,双方所带人马不得超过十五人。
刘家这边近十头牛车,每辆牛车后边都拉着巨大的车斗,不出意外,这下面都是要交付给对方的粮食。
刘老爷子站在前头,一双眼睛赤红,恨声问道:“我儿子和我孙子呢?”
前头的魏虎冷笑一声:“谁知道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又跟前头一样跟我耍花招,我可得拿到粮食才放人!”
刘老爷咬着牙:“不成,我要先看到我儿子才能放粮。”
“怎么,你以为你带了这么点人来就能跟我们叫板了?”魏虎脸上尽是嘲讽,“告诉你吧,老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放人,我们不止不放人,我们还要踏平你们大柳树村!如今粮食已经在这儿了,你想再运走了,那是不可能了。”
“你既然不放人,那我们凭什么给你们粮食!”刘老爷子气急败坏,冲着身后一众的牛车队伍道,“咱们走”
“哟嚯,老东西,你当真以为就你这区区十来人,能逃得出我们的掌心?”魏虎说着,晃了晃手中白森森的大刀。
不得不说,这群人能控制住整个荷村,除了自身狠毒,靠的就是从土匪那里得来的武器。而荷村的村民能有什么武器,斧头菜刀和锄头就已经是极限,比起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大砍刀,这些明显都不够看,连续被砍了十几人后,村民就不敢反抗了,只能服服帖帖地任由这群人奴役,要么就加入他们。
刘老爷看着对方露出凶狠的嘴脸,顿时脸色发白,不管不顾,拉着牛车掉头就走。
魏虎见状,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哪里走?小的们,赶紧上,把人全都杀了,粮食就是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