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女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沱东李家想要联合西塞李昊起事,可不是仅仅凭着一张嘴说话!”

沱东四大家族都各自招募有部曲,主要为各家族子弟和仆从,平日无事便屯田耕种,若是有事便集中起来组成军队,各家部曲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李家自然也是有部曲。

虽说这些部曲主要听从家主号令,但平日组织训练这些人手的,主要靠两位曲长。

李福山的大孙李文睿就是其中之一的曲长,另外一名曲长是李玄的其中一个族弟,叫做李炯,与李玄较为亲近。

李莲心想要帮李文昭拿到继承人之位,必不能不考虑部曲因素。

……

回来路上,却被人拦住了马车。

马夫很快来报,“主子,是钱家钱小姐请下车吃茶。”

李莲心听到钱的名字,嘴角不禁挑起一丝玩味,道:“哦?我没去找她,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马夫闻言,赶忙靠边停了马车。

李莲心下了车,抬头瞥见茶楼的招牌,啧了一声:“钱家果然是满身铜臭味,连叙话之地都要选在自己家的茶楼,生怕一个铜钱落入外人腰包。”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在旁响起,“我身上是铜臭味,却不知李二小姐身上又是什么味儿?”

李莲心没想到钱居然就站在门口这儿,即便如此,她脸上也没半分不好意思。

嘴角轻挑,回应道:“你若好奇,不妨近前闻闻便知。”

钱说不过她,率先上了楼。

李莲心跟在她后边,鼻子轻轻嗅了嗅。

当然不是铜臭味,是桂花的香味儿。

屋内,热茶已备好。

李莲心落座后调侃道:“真是难得,你竟亲自下楼来迎我,我可是倍感荣幸。”

钱不客气地回应:“我本是下楼处理他事,恰巧遇到你而已,别自作多情。”

李莲心轻笑一声:“承认对我有好感就那么难吗?”

钱:“胡说八道,谁对你有好感了?”

“既如此,你寻我何事?”

“没事便不能寻你?”

李莲心慵懒地斜倚在榻上,“能,只是以往也不见你主动找我。今日突然盛情邀请,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先别急着说事,让我猜猜,你此番找我,定与李文通有关。当初你们欲结亲时,我曾去找你,劝你不要答应。没想到误打误撞,反而帮了你一把。若不是我,你如今怕是已成寡妇了。”

“所以,你这次是专程来谢我的吧。”

钱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李莲心会如此厚颜无耻。

但不得不说,当初钱李两家确实都乐见其成这门亲事。若非李莲心插手,她的命运还真未可知。

于是,勉强道谢:“这件事,确实要多谢你。”

“一句多谢就完了?没有实质性的表示?”

钱反驳道:“当初你深夜闯入我闺房,威胁我不许嫁人,否则就要对我不客气。说起来,我不嫁人也是顺了你的意,怎么现在倒向我讨起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