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再也舍不得放开,在彼此的绵长的呼吸声里,渐渐睡了过去。

一晚上踏踏实实的觉过后,次日醒来,慕容锦终于没再提出要出走,夏寻雁也没再像前面几天那样早出晚归。

只要条件允许,她每天都会回来和慕容锦一起用膳,要是在外头,也会遣人来说一声自己不回来了。

有时候事情多,她会把工作带回来,慕容锦躺炕上和玉儿霏儿闲聊或是做复健锻炼身体的时候,她就坐一旁处理公务。

见慕容锦要睡觉了,她提早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到一旁,陪她一起上床。

慕容锦感受到她在改变,也慢慢地把握住了她温吞的又古板的节奏,琢磨出一种没有摊开在台面上的另外一种无声的温柔和体贴,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无措了。

她有时候也会大大方方地跟到对方做事的地方,帮忙打打下手,维持秩序。

虽然左手没办法做事,但好歹也是自小就练武的人,一身武艺还在,只要不是孙迁张孝师那样的高手,一般的武夫也并非她的对手。

只是夏寻雁担心她肋骨还没好透,多少还是会看着点她,不让她过分操劳。

但至少没有限制不让她跟着,慕容锦也觉得知足了。

直到腊月十九,董芸让张孝师去沱东押粮,接近一万石粮食被浩浩荡荡地运往了宣城。

夏寻雁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安排人手储粮放粮。

慕容锦自然也是陪她一起,轮不到她搬运粮食,她就帮忙登记入库,核对数额,同样忙得不可开交,连续几天都是忙到深夜才回来。

直到年二十三才把粮食事宜给安排妥当,当晚更是奢侈一把,让玉儿霏儿烧了两大桶热水沐浴。

直到躺在床上,身体疲倦着,但精神还是亢奋不已。

想到白日里老百姓携家带口前来领粮,灰扑扑的眼里充满了希冀,两人高兴之余又不禁唏嘘不已。

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

只要熬过今年这个年,明年就会好起来了。

慕容锦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不小心滚到了夏寻雁的怀里。

她心里依恋这个女人,也不舍得挣开,就这么赖在她怀里。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给感染了,夏寻雁手臂已不自觉地圈住她,问道:“今天手疼吗?”

慕容锦道:“一点点疼而已,不算疼了,麻麻的,快好了吧。”

完好如初是不可能了,但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

手上的布已经拆掉了,伤口也愈合了,留下了狰狞而又丑陋的刀口。

夏寻雁轻轻摩挲着这一道道疤痕,眸子里微光闪动。

慕容锦不愿她又因为这些旧伤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挣出来,将手藏进被窝里。

夏寻雁这才慢吞吞道:“你阿姐来信,说让我年二七去沱东跟她和梨花一起过年,到时候便让大牛送你回晋城吧。”

慕容锦一听,杏目一瞪:“不回晋城,今年我要跟你一起过年!”

夏寻雁道:“你爹娘在晋城,也就一天半的车程,哪能不回去过年的?”

慕容锦哼哼两声,低声嘟囔道:“爹娘在晋城,心上人在宣城,自然要跟着……”

夏寻雁耳朵瞬间就红了,好半天才支吾道:“哪能留着爹娘自己过年的……”

慕容锦如今已经知道这人是什么尿性,没选择跟她对着干,只是哦了一声,道:“那算了,有人不愿我跟着,那便不跟了。不过我今年不想回晋城过年,我想去邺城跟阿姐一起过年。”

夏寻雁忍不住扶额,她何尝不想与她一起过年,但又不得不违心劝道:“你今年遭遇了祸事,受了这么重的伤,城主和夫人必定担心,过年定也想着你在身边,你若是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