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草在四周跑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跑向远处的树林,释放出木魂力,让木魂力依附在树木上,形成一个能够感应周遭环境的大网,便于他寻找走失的伙伴。
木魂力本就和花草树木息息相关,将木魂力依附在树木上,就如同将土魂力洒向大地,将水魂力融入大海,都能比肉眼所见感应到更广的范围。
从踏上魂客之路起,杨草第一次这样无助。
并不是他的内心不够强大,也不是他缺乏自信,而是走失的那三个人,都是他不能失去的。
哥哥杨树是他从小到大的偶像,也是他最信赖的兄弟。甚至可以说,杨树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若是生命里没有了杨树,他觉得自己不叫是活着。杨树这两个字,和秦岭这两个字一样,就是他活着的理由之一。
赵无忌不是他的亲哥哥,但已和他建立了相当深厚的情谊。这种感情是共患难的最好诠释。那场雨夜,那条青蛇大街,那座斜雨亭,那个人用他的生命用他的剑守护着他,哪怕对手再强,前面再危险,都没有退却一步。
应采鹅既不是如杨树那样的亲兄弟,也不是如赵无忌那样不是亲兄弟却胜是亲兄弟的兄弟,甚至于她和他从认识到现在也没多少时间。但一路上的逃亡,一次又一次在危难中的获救,让他们彼此信赖,彼此相识相知。破庙里的初白,星空下的相守,龙墓里的同生共死,已让他们在彼此的世界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离开了,对杨草来说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现在,这三个人都不见了。
杨草急切地想要找到他们,只要再次看到他们的容颜,他才能安心。
在木魂力的滋润下,树木花草有了反应,正在向杨草传递一些信息。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有些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木魂境,不错不错,是个有营养的粮食,真是天不亡我!”
树叶“哗哗哗”地抖动着,杨草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这人容貌苍老,戴着一顶模样古怪的帽子,帽子上插着四根竹簪,两侧还长出短小的角,角的根部挂着五颜六色的细丝。他身披一件蟒袍,和赵成城一样,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但和赵成城不同的是,老人的这身装扮虽然漂亮,却很妖异。
和杨草说完这番话,他突然捂住胸口,嘴里吐出一口血来,看上去他受了很重的伤。
杨草没有退后,但已戒备起来。
被人称为粮食,而且还是有营养的粮食,听上去总不是一件太舒服的事。
妖异老头的这番话充满敌意,也充满自信。
“这里是哪?”杨草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妖异老头显然有些诧异杨草的这个问题,不过他现在对杨草的情况没有丝毫兴趣,他需要杨草这个有营养的粮食来帮助他恢复伤势。
他虽然受了重伤,虽然知道杨草是木魂境,但依然没有把杨草放在眼里,仿佛他强大到尽管受了重伤也能轻易的收拾掉一个木魂境魂客。所以他对杨草没有戒备,也不在乎多给杨草说几句话的机会,更不会在乎回答杨草一两个问题好让他死的明白一些。这并不是轻敌,而是绝对的自信。这种自信只有一种原因能够解释,那就是他的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木魂境在他眼里就如同是一只蚂蚁。
于是他仰起头,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告诉杨草:“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城,好像叫苏城。”
“苏城……”杨草心安了一些,看来自己不但没有死去,而且还留在这个世界,并且离苏城不远。那么说,那个毁灭咒语根本就没有毁灭自己,而是把自己传送到了这里。不过杨草此时显然没有时间去研究究竟是为什么。突如其来的,他的生命又受到了威胁。
“你是谁?”杨草又问道。
妖异老头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坦然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