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却太亲密了,连王路自己也觉得听了嗝应;直接称呼名字“王路”,又不太合适;甬港人惯常称呼的“师傅”、“爷叔”,又太疏离。
“王哥”,带着一丝尊重,熟悉中透着亲热,却又不会给人太过狎昵的感觉。挺好的。
王路抱着胳膊,看着陈薇托起了谢玲的长发:“那我真剪了啊。”
“剪。”谢玲利落地道。
陈薇举起剪刀,把长发拢起,照着齐颈的高度,正要下刀。
“等等。”谢玲道。
她抬手在颈后比了比:“陈薇姐,再高一点。”
陈薇抬高了点手。
“再高点。”
“再高点。”
“行,就这儿。”
陈薇低呼了声:“不会吧?这也太短了。”
谢玲爽利地道:“没事,陈薇姐,你就剪吧。”
陈薇听出了谢玲话里的坚决,也不再迟疑,尽量用手收起谢玲的长发,握拢,咔嚓一声,落下了剪刀。
一缕缕长发很快落到了地上。
陈薇又用剪刀理了理后颈的发根,退后看了几眼,“好了。”
谢玲取下了围在脖子上挡碎发的毛巾,站起身,用手指顺了顺发丝:“太好了,就是要这个样子。”
王路看清了,那是个俗称的蘑菇头,发脚几乎与耳垂齐平。这种老得掉渣的发型,除了个别非主流,也就是在民国题材影视剧里才能看到了。
谢玲回过身来:“我去洗个发。”
陈薇忙道:“别贪图凉快光用冷水,灶上的锅里还有热水,我下剪刀时,落了不少碎发,热水洗好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