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课

两人已经往美食街走了一段路,看她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许随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想吃什么。”

祝可以没搭理他,踮着脚往前面不知道看什么,然后突然亮眼朝那边挥了挥手,回头:“我们吃那个。”

她说完之后就想跑过去,结果一下就被人抓住了。

比她高大半个头的男孩右手拎着她的外套领子,力气挺大,把她拽得在空中手舞足蹈也不能前进半步。

祝可以在原地扑腾半天,回头瞪他:“你放手。”

却发现他的表情有点难看。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

许随从不远处的圆桌上收回视线,嘴角一直带着的笑意褪了下去,面无表情开口:“你带我来,就是让我请你和别的男人吃饭?”

祝可以:“…………”

她鼓着腮帮子朝上吹了口气,把薄薄的刘海吹得四零八散的:“请你注意一下,我一开始是要请你吃饭的。”

“…………”

“倒带倒带,让爱回来,我请你,好吧,咱可以过去了吧?”

许随不爽地眯起眼,沉默地看了她一会:“你觉得这是重点?”

祝可以觉得当一个老父亲其实挺累的。

特别是儿子公主病发作,心情不好地端着一张臭脸,写满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的时候。

她抬手揉了一下脸颊,无力解释道:“儿啊,爸爸也是为你好啊,上回在体校,你打高尔夫我打篮球那次,你还记得吧。”

许随没答,周边气压有点低,只是虚着眼看她。

看他没回应,祝可以也就继续自顾自往下说,“那天打球,秦迷笛一直在旁边吹牛逼,说应牧同学,就是那个红毛,曾经在比赛中先后遭遇关节膜炎,右肘挫伤,手指扭伤等等病痛,却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赢得了比赛!”

她叹了口气:“那你不是坚持要上场吗,我总得找别人取取经,就算是蒙古大夫也得试试啊,看看到底怎样可以把你左手的伤害,降到最低。”

许随眼皮跳了跳,微微一怔。

刚才那几分钟的时间里,许随想过很多种假设。

比如说祝可以想让互相看对方不爽的他和应牧道个和,所以在中间组了个局;

再比如说,在她心里应牧和他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是可以一起同台吃饭的关系,而已。

不管是哪一种假设,他都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就那种肝火四起,压不下去又排不出来的郁闷感。

只是再给他一天的时间,他都假设不出来,原来小姑娘带他过来,是这个原因。

他顿时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特别是看到面前的少女耷拉着脑袋,有点心累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的那通火来的莫名其妙,又心不安理不得。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的假设成立,她也没做错什么。

自己生什么气啊。

有什么资格生气。

想到这里,他心情没来由地变得更加沉闷,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祝可以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发慌,轻轻揪了揪他揉脑袋那只手的袖子,小声问他:“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跟他探探底,回去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闭上眼长吁一口气,又伸过手去捏了捏她的脸,唇角一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