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元染,她才甘愿承受这些绵密的喜悦和细碎的痛楚……
忽然,窗外传来低低的轰响,一声接着一声,极有节奏。
丁幼禾抱住元染的腰,身子紧绷,“什么声音?”
元染将她的衣物向下拉,遮好,然后拉开覆在两人身上的被褥。
炫目的光,从窗外的夜空中照射进来,让丁幼禾忍不住眯起了眼,而后像个孩子一样去拉扯元染的胳膊,“烟火!是烟火!”
元染已经脱了上衣,精瘦的身子不复平时的冷凉,触感火热。
手里不同于平时的温度,令丁幼禾的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长眼带笑,眼睫下藏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压抑着汹涌的情|潮,那张俊美得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美少年般的面庞,染着动情的红,连冷白的肌肤也一并,藏着随时喷薄的冲|动。
只一眼,丁幼禾就又臊红了脸。
刚刚他一直只是在取悦她,并没有真正要了她。
她是不太清楚这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啪——
又是几簇艳丽的烟花
,把冷寂的冬夜渲染得绚烂夺目。
烟花是从楼下京南故居的院子里放的,没有遮挡,从他们的方向看出去就像3d动画近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虽然知道这美丽短暂,但还是无数人趋之若鹜。
丁幼禾侧过身子,靠在元染的肩头,看向窗外的漫天烟火。
元染抬手搂住她的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弄着她的发丝。
直到最后一簇烟花化作零星光影洒落,夜重归于寂静,他才哑声说:“睡吧,明天门开了我叫你。”
丁幼禾确实有点儿倦,包括体内那不熟悉的异样感觉都让她精疲力竭,可是……
她偷偷瞟了元染一眼。
他曲着腿,刻意遮住了她的视线,但先前无意中的碰撞丁幼禾是知道的,怕是已经难受到了极致。
“那你……”
“我没事,”元染转身拿羽绒被把她裹得严丝合缝,又在她已然红肿的唇上狠狠地落下一吻,“今天时间、地点不对。”
说完,他直起身,手里拿着刚刚随手扔在一边的毛衣,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丁幼禾急忙问。
“……洗手间。”声音已经很远,带着压抑的痛苦。
丁幼禾团坐回羽绒被上,忽然为自己感到好笑。还能去哪?门被锁了,他们给关在这无人的储物室里。他又憋成那个样子,不去洗手间还能去哪……
可刚刚她开口追问的时候,是真的害怕。
怕他一走了之,怕他离开,怕再也见不到他。
这种恐惧,似乎从这个人走进她的生命没多久就开始发酵,到了今天竟已到了这样无法自控的局面。
丁幼禾抱着膝,盯着远方的夜空,有些茫然。
她是想像父亲说的那样,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为什么哪怕是想一想有朝一日,睁开眼再也看不见那个沉默却火热的人,就感觉心里被剜了个洞,嗖嗖地往里面钻冷风呢?
元染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丁幼禾正靠窗边围栏上,神色宁静,只余下刚刚缠绵而弄得翘起的头发,提醒着他片刻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幼幼。”
“回来了。”丁幼禾偏过头来看他。
一张还残留着红晕的脸上,都是故作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