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她熟睡着,孙树瑾数次想咳嗽都忍了,这会忍不住了,紧跟着接连咳嗽了几声。
她脑袋有些发胀,撑着桌子抬起了头,又将下巴抵在桌上,她还是有些困,“嗯”了声就又闭上了眼。
“该吃午饭了,回去吧,再睡真要生病。”他顺了顺她的长发。
这一刻,像极了他们每次相拥醒来的气氛,想到以前,沈念柯鼻子一酸,她闷闷地应了声,“回啊,没说不回呀。”
“怎么了?”趁她还不清醒,他拇指靠过去,蹭了蹭她的脸。又觉得不够,他凑过去,用下巴贴了贴她额头,最后道,“还好不烫。”
“是你太烫了,你又发烧了瑾瑾。”沈念柯一下子坐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又烧起来了。”
“不是这句,你喊我什么?”他一下子攥住了她肩膀,也就是这会海边人都散了,要不然不知道会被什么人疯狂偷拍。
沈念柯回忆了一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立马站了起来,“我去吃饭了,你也快回去吧。”她还想叮嘱几句的,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孙树瑾已经满足了,等马哥和程雨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人对着前面笑,马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孙树瑾挥开他的手,也没黑脸,他站起来道,“我发烧反复,先吃饭去吧。”
不是,你发烧了你开心什么?马哥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沈念柯吃完午饭,午睡后忽然难受起来,她量了下、体温,三十九度五。坐在床上叹了口气,她烧得人没力气,给小陈打了个电话。
出门在外,许医生不能跟过来,她只能选择去医院了。她穿好衣服,刚刚打开门,对面孙树瑾走了出来,黑帽子黑口罩,一看就是要外出。两人视线对上,沈念柯瞬间来气,她走过去踩了他一脚,“都怪你,我也发烧了。”
“……对不起,”他在心里偷偷跟了句“宝贝”,抬手在她头顶拍了拍,“我现在要去医院,那……一起?”
“我不要。”
孙树瑾于是没有强求,距离这里稍近的只有一家三甲医院,沈念柯要是去的话,肯定跟他是同一目的地。到了楼下,他没急着走,等沈念柯的车开出去了,他才吩咐司机跟上。
车子都节目组提供的,两辆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黄开了会车,往后一看,迟疑了下对沈念柯说,“沈老师,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
“我知道,跟就跟吧。”这一路有些颠簸,她没什么力气计较了。
等吃了药,挂着水睡下,沈念柯一颗心才悄悄踏实了。病都病了,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了。朦胧之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喵喵,它在她脸上舔来舔去,最后一爪子踩上她的脸。
沈念柯忽地睁开了眼。
病房里没开灯,看光线应该已近傍晚,她没来由地感到寂寞跟委屈,往旁边转了转脑袋,一看就愣住了。她床边赫然趴了一个人,因为感冒的缘故呼吸之间带了丝沉重,似轻微的鼾声。
她鼻子忽然犯酸,在这种最孤独脆弱的时候,有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