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自己在生气什么,是觉得这种事难以接受还是父母一直隐瞒让她如今从别人口中得知太荒唐。
扔完上楼的时候心里照旧难受,刚才用力太大导致手腕有些颤抖。没想到张燕微还没走,拿着外套没穿,看见她这样的动作很惊讶,小心翼翼问:“我看你手里提着的,燕窝之类都是好东西,你怎么就扔了?”
她微微愣住,“我不喜欢。”
“送东西的人,对你大概是真的好。”
梁瓷眼珠子转了转,默不作声垂下去,低头回房。张燕微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隐隐感觉不安。
这夜梁瓷夜不能寐,王鸣盛会所里有事抽不
开身,一直追问今晚他不在,她会不会想他,梁瓷沉默着没说话,他还算敏锐,挂上电话要开视频,她刚哭过,眼睛是红肿的,不想给他看,也不想现在让他知道,所以把房间的灯关上了,卧室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他蹙了会儿眉,哄着她:“去把灯打开。”
“我眼睛疼,不想看见灯光。”她轻声解释。
他又在那边抽烟,看装潢似乎坐在马桶上,烟雾缭绕熏着他的眼睛,眉头不由自主紧锁,可就是出奇的好看性感,他抬指敲了敲烟灰,“高司南见你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说:“能说什么,他爸爸躺在医院里,整个人大受打击……”
王鸣盛直接道:“那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对劲?”
“是你想太多了。”
“你不开灯我就觉得有鬼,床上此时是不是躺了别得男人?”
“……是啊。”
王鸣盛低低的笑,从胸腔里发出声音,“谅你也不敢。”
他弯腰掐灭烟,抬头看看头顶的灯光,“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天天让你下不去床。”
梁瓷在这边半天没反应,迟疑了两秒才说:“王鸣盛,你喜欢孩子吗?”
王鸣盛舔了舔嘴皮子,“什么孩子?自己的吗?自己生的当然喜欢。”
她淡淡地叹了口气,认真说:“你觉得夫妻就必须得生孩子吗?”
王鸣盛若有似无皱了皱眉,端着手机从封闭的空间出来,刚走两步有人喊他“盛哥”向他问好,他低低嗯了声,等左右无人才说:“生孩子嘛,就像植物开花结果,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不去体会一下不算完整,体会了才更加明白什么叫责任担当,尤其是男人。”
梁瓷“嗯”了声,没再说话,他走到办公室带上房门,耳边尽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个?暗示我?”
“你想多了,没有。”
王鸣盛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屏幕,含着笑说:“要不然待会儿我去找你吧,不过我凌晨三点还得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