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你这样翻译更贴切一些,”廖书言笑道,“母亲做这支曲子时,是送给远在他国的父亲的,因爱而生,所以翻译为‘真爱守候’。”
赵嘉儿低声说道:“我的英语很烂的,毕业之后,都还给老师了——你妈妈的声音听着很舒服,让我也想妈妈了。廖老师的父母没住在一起么?”
廖书言的笑有些落寞:“记忆中,他们聚少离多。父亲的事业在国外,母亲喜欢国内的生活,事业也在国内,所以,留在了国内。我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对父亲其实没什么印象。”
印象里,父亲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他一直捉摸不透。
小时候,看着其他父子一同散步、嬉闹,他羡慕过。可是,父亲从来不会对他太过亲昵,对待他就像是对待客人一样,客气周到,不似一个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
与对待姐姐的态度完全相反。
“母亲说,在父亲眼里,女儿是用来疼用来宠的,儿子不应该依赖父母、黏着父母,”廖书言顿了顿,继续说道,“又因他常年在国外,所以,我与父亲并不亲近,反而与母亲和姐姐的关系亲密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谈起自己家里的事,赵嘉儿听得入了神。
她听得出,
对于这份缺失的爱,他心里有遗憾。
“嘉儿,我不太会讲故事,”廖书言见她看着自己出神,脸上有几分尴尬,“你说过要听我的故事,我想了一天,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从这支曲子说起。”
赵嘉儿眯着眼笑道:“虽然听起来干巴巴的,可我还是听懂了——对了,这支曲子没有歌词么?”
“没有,”廖书言想了想,又道,“不过,母亲当时做这支曲子时,写过一段话:wherever you are, ho is always here, and i’ always here, waitg for you to e back”
赵嘉儿第一次听他讲英语,口音如同欧美电台里的男播音员,纯正悦耳。
他说得慢,她皱着眉头认真听着,勉勉强强听懂了。
无论你在何方,家总在这儿,我总在这儿,等你回来。
她将这句话慢慢念出来,问他:“是这个意思么?”
廖书言笑着点了点头。
赵嘉儿不由低叹一声:“你父母一定很相爱,却不能常常聚在一起。”
廖书言抱着她,凝视着她的双眼,低声道:“我们会相爱,还会一直在一起。”
赵嘉儿瞬间红了脸,双手攀着他的肩,将脸搁在他的肩上,小声埋怨道:“您说这些话要看看场合,有人……”
“小迟……你可以当他不存在,”廖书言贴着她的耳,话语里满是宠溺笑意,“嘉儿,你是不是该跟我讲讲你的事了?”
赵嘉儿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不理他。
廖书言唤她:“嘉儿。”
赵嘉儿还是不理他,伸出手轻轻捶了捶他。
司机小迟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小打小闹的情侣,紧绷的脸上的肌肉抖动得厉害。
他很想笑,又怕小姑娘脸皮薄,让她难堪,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机场就在前面,前行的路被堵得死死的,小迟将车靠边停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后座上的浓情蜜意时分。
“少爷,前面堵车,就在这儿下车吧。”
廖书言看一眼车外,对小迟点了点头:“行。”
将赵嘉儿从他怀里拉出来,他将手机塞到她手里,低声嘱咐道:“我让小迟陪你去,我在车里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