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担忧地上前道:“你怎么一身酒气?”
“应酬喝酒不是很正常么。”他并不在意。
陈奶奶帮他拿着褪下的风衣,有点生气道:“易则那小子没帮你挡
酒吗?再说了,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陈家的乖孙不能喝太多酒,浅酌个一两口助助兴就算了,居然让你搞得一身酒气回来?”
陈倦当然不能说易则已经在尽力帮忙挡酒了,奈何他这个当事人突然很想喝酒,所以才搞成现在这幅样子。他如果说了,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他敷衍地应付着长辈,眉头始终锁着。
陈奶奶这次是真的有些怒了:“够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陈倦脚步一顿。
“纪远已经告诉我了,你最近身体情况很不好,经常晚上呼吸困难,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老婆子活了,你就那么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陈奶奶有些崩溃道,“我已经亲手送走了你爸妈,难道还要亲手送走你?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陈倦回过身抿唇道:“奶奶,我真的没事……”
“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陈奶奶瞪着他说,“你以为我在家里就什么都不知道?前不久的设计比赛开幕酒会,舞会上你的舞伴根本不是西子,是公司里那个池苏念,我装作不知道等着你跟我解释,可你是怎么做的?今天居然还酗酒,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和西子吵架了?”
吵架了?怎么会,明明是更严重——他是无比确定,他们今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只是,这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奶奶的。
“没有,我们很好,只是今晚高兴,谈了一笔不错的生意,您别胡思乱想。”
陈倦疲惫地解释,眼中倦意很重,陈奶奶到底还是心疼孙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让纪远给你看看身体,你要再这么糟蹋自己,别怪我押着你去美国好好休养,到时候别说是你的基本自由,连公司的文件你都别想摸到。”
她只要不生气,说什么都是可以的,陈倦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转身想回房间休息,没走几步又听见陈奶奶说:“另外,马上就到月底了,眼瞧着十二月就来了,元旦也快到了,到时候你让西子来我们家过节。”
……让阮西子来家里过节么。
这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不过,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月,时间还很充裕,暂且答应下来也没关系,到时候再想个理由推掉就好。
点了点头,陈倦给了陈奶奶虚假的许诺,这次再离开时,陈奶奶终于没有再留他。
望着孙子挺拔却疲惫的背影,陈奶奶心里难受得不行,眼眶已经红了,想起早逝的儿子儿媳,眼泪便掉了下来。
他们陈家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到底哪里惹怒了老天爷,要经历这么多苦难?
……
夜里。
阮西子没有睡觉。
她有些睡不着,拒绝了马杰,好像一点也没轻松,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索性便不睡了。
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家里肯定少不了手工制作珠宝的工具,她打开灯,来到家里专门存放工具的房间,她所需要的,这里一应俱全。
坐在椅子上,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她这些年来购入的一些存货,有细腻精致的圆钻,也有整体未曾打磨过的彩宝。
她想,既然已经没指望拿到第一,倒不如亲自动手把欠下的债还上。
她欠陈倦生日礼物。
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圆钻,她勾唇一笑,那这就开始忙活吧,反正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