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need hel”
第三条,大概是她没有及时地在十四秒内回复,对方怀疑她是否一夜之间忘了英文,贴心地转换了语言:“面包一夜之间消失了,我需要解释,文森特。”
而没等她反应过来,第四条信息已经接踵而至,这回,他不贴心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冷冰冰的不耐烦:
“文森特,食物在哪。”
李文森:“……”
她手指动了动,也一点都不贴心地回答:
“吃完了。”
对方似乎顿了一下,证据是他两秒钟后才回复短信:
“……所有?”
一条近一米长的全麦,两块乳酪,整整四品脱牛奶,以及两盒大分量的便利寿司。
李文森毫无愧色:
“所有。”
她昨天晚上赶博士论文的初稿,三个月的工作量浓缩到一个晚上,她需要九十倍的能量才能搞定。
一秒钟后,对方终于消化了自己的朋友是猪这一惊人的事实,把目光转向了解决方案,开始与她进行漫长的、拉锯一般的交涉:
“文森特,我没有时间出门吃晚饭。”
他们住得很偏,离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还要先走十分钟的山间小道。又因为是研究所拨下来的房子,管理极其严格,几间欧式的破水泥胚房,瓷砖都没贴,进门要扫
虹膜,出门全靠指纹,外卖根本没办法进来。
如果错过了小区里餐厅开放的时间……那就饿着吧。
“可是乔,我也没有时间帮你带饭。”
“你吃了我的食物。”
“那也是我的食物。”
“你可以顺路帮我带披萨。”
……不,她一点都不顺路,谢谢。
“我不可以。”
“我想吃肯福特鱼肉卷饼套餐。”
……那更远了,几乎要穿过她所在的这个城区。
“你想都别想!”
但对方并没有放弃,打算用事实说服她:
“我两天没进食。”
她的朋友乔伊从昨天早上开始,就进入了他特有的一种冥想状态,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她的猫跳到他脸上都激不起他半点反应。
别说吃饭了,他根本忘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