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辛点点头正要起身,付唯钰忽然惊慌失措地伸手拉住了罗辛的胳膊,满眼困惑地急声问道,“怎么又要谈一谈呢,哥,罗辛,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罗辛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我们没有吵架,你乖乖把故事读完,一会儿讲给我听。”说着就将□□书递到付唯钰的面前。
付唯钰低头看看,随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知道啦。”从罗辛手中接过那本故事书之后,付唯钰相当乖顺地坐在床上,认真地读了起来。
付青洛若有所思地垂眼看了付唯钰一阵,然后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踱出门外。
罗辛缓慢跟在后面,出去以后,随手带上了门。
这一层楼只有八个房间,两个患者病房,两个家属休息间,剩下的四个都是护工休息室。东侧走廊的尽头是独立小餐厅,虽然只能容纳七八人的样子,但装潢讲究布置温馨,墙上贴了很多很张病愈患者跟医师的合影,张张都笑容灿烂,感染人心。
罗辛抬眼看看,才只粗粗看了几张,付青洛便云淡风轻地开了口。“你打算怎么办。”
罗辛转过头,沉静地看向付青洛,没有犹豫,“亏欠唯钰的我会还,可是我不爱她,勉强下去只会更痛苦。”
付青洛皱了皱眉,少顷却又诡异地舒展开来,“真的没有可能爱上她?”
“我试过了。”罗辛苦笑着摇了摇头,满眼倦意。
付青洛面无表情,“因为陶曼么。”
“如果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陶曼,我想,”罗辛苦涩地停顿片刻,声音再度微微哽咽。“我想,我所有的追逐不过就是为了要等到陶曼而已。”
付青洛的唇微微动了
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若是换作以前,他定是又要在心底冷笑嘲讽一番的。付青洛没有不屑一顾的原因,是因为他忽然的想到了杜柠。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也常常在想,是不是这些年所有的追逐,都只是为了要遇到她罢了。没有早一步,亦没有晚一步,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在他最辉煌的岁月中。
她有那么多的不同面貌,好似每一面,都是为了填满他的残缺。看不见她的时候,想她,看见的时候,更想她,因为近在咫尺,却不能拥在怀里,因为觉得她如此的与众不同,因为怕自己迅猛热烈的相思会唐突了她,所以,面对面的时候,思念才会难耐地更加汹涌。
他从来都是不相信宿命的,想要的,就去争取,厌恶的,全然摒弃,这是他一向的处世态度。可是如今的自己,却总是越来越频繁地回想,假如,那年圣诞节的夜晚,他没有去酒吧,也没有突发奇想地好心替她们解了围,那么后来,她在机场里笑着流泪的画面便也不会偶尔蹿跳出来扰乱他的心神,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便绝不可能对她印象深刻,即便参加了那场乏味的合作会议,即便亲眼看到陆禹泽深情款款地对她高调表白,那么他的心,定然也不会叫嚣着喊他出面阻止,一切便仍会按照各自的轨道规律运转,他还是他,心无旁骛。
可是这样的假如,却让他发自内心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