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梦。”
“讲给我听。”
“我梦见我们在慕尼黑市政厅的钟楼上,你穿着黑色的大衣,不知道因为什么你突然坠落了下去,就像一只受伤的鹰,可当我跑到前面的时候,你就消失不见了,这是不是一种预兆,喻示着你会遭遇危险?!”
“现在一切都好。”他垂下蓝色的眸子,安慰着说到。
“是的,上帝保佑一切都好。”
“昨天晚上,我给他想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她好奇地问。
“叫罗伊,金毛的小狮子。”
她把苹果皮收拾好,捏着削好的苹果,放到了他的嘴巴前面。
他隐隐皱着眉头,张开口,咬下了一块儿。
“好吧,金毛的小狼生了一只金毛的小狮子。那么再有一个宝宝,就叫大象、孔雀和猴子,过不了多久,家里可以开动物园了。”
他口里嚼着苹果,腮边鼓了起来。
“佳尼特。”她突然望着他。
“你要说什么,亲爱的。”他把苹果咽下去,望着她问。
“你的那个副官沃尔特,他来到家里的时候,我接到了一封遗嘱。”
“哦?那信里写了些什么?”他垂下眼帘,眼底的光一闪而过。
“看了,然后却一个字都记不住了。当时我情绪很糟糕,”她摇摇头说。“只记得是很长的一封信,有四五页信纸。不过既然是封伪造的信,也没有必要去追究细节了。”
他近距离望着她,“那么你想知道我亲笔写的那封信里是什么,对么?”
她点点头,讷讷地问:“也很长么?”
他敛住了微笑,认真地说:“是的,那遗嘱很长。”
她用指尖点住了他菱角分明的唇,“不要说了,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说罢站起身来,端着苹果皮和核的盘子,步出病房,向走廊尽头走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其实那封信只有一句话,
三个词的一句话。他突然间很想看到她看那信时候的惊讶的表情,他刚刚也没有骗她,之所以说那一句话的信很长,是因为,他想对她重复这句话,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抱歉,将军,施密特博士来了。”
“请他进来。”他朝雅各布上尉打了个手势。艾克尔和另一个军医已经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