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维扬听了以后,笑得一脸温柔:“佑宝,快点带路吧,让长辈等可不好,我得好好谢谢大姑妈。”
程佑宝目露凶光瞪着他,是我的大姑妈,您跟着乱喊什么啊?
程佑宝他们进门的时候,门口就放好了一大一小两双拖鞋,程海清还在厨房,听见门开合的声音就吆喝了一句:“你们在外头坐一会
儿,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程佑宝听了赶紧穿了拖鞋往厨房走去,不符合年龄地碎碎念:“姑妈!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弄呢,医生说您的腰还要躺几天。”
程海清笑了笑,拿起勺子给排骨汤调味:“再躺这把骨头就软掉啦!我没事,你带男朋友回来总要招呼一下。”
“您别都听李阿姨的,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好好好,朋友,朋友。”程海清往客厅外一瞧,聂维扬正背着她们坐在沙发上,坐姿笔挺笔挺的,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小阮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她未婚夫来把她接走了。”程佑宝努努嘴,“和他一起来的,不过他发烧,就留下来了。”
汤味道调好了,程佑宝帮着程海清端出去,家常便饭,四菜一汤都是程海清亲手做的,热腾腾。
聂维扬连忙站起来,礼貌规矩地喊:“您好。”
聂维扬顺从地走过去,其实他没什么胃口,点滴只是退了烧,喉咙的炎症并没有完全消除,不过虽然他吃的很少,但是每样菜色都尝过了,这是基本礼貌。
程海清见聂维扬西装款款,说话进退有度,吃饭也是斯文优雅,家教肯定很好,对他的印象不错。虽然佑宝强调他们是普通朋友,可是这聂维扬看佑宝的眼神明显就超越了朋友关系,应该还在追求阶段,骗谁也骗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两人就撇开程佑宝聊了起来,程佑宝只能憋屈地埋头吃饭。
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一番谈话下来就知道聂维扬的社会阅历比佑宝丰富,这有好有坏,好的是能力够可以保护人,可太有城府的话就怕佑宝将来会被他吃定。
她眯起眼睛,看似不经意地说:“说来也巧,宝宝有个好朋友也姓聂的,叫倩倩,你认识吗?”
程佑宝一听来了精神,侧过头得意地睨向聂维扬,似乎在说看你这次怎么回答。
谁知聂维扬面不改色,淡定点头说:“认识,倩倩是我堂兄的女儿。”
这答案完全在程海清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他刚好姓聂会不会是倩倩的哥哥什么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不是古板的人,反而欣赏聂维扬的坦白直接,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又看见聂维扬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对她说:“我年纪是比佑宝大了一些,不过我对她是认真的,这点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佑宝同意,我愿意以结婚为前提和她交往。”
他总是善于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把他的意图摆到明面上,在长辈跟前表示了自己的诚意之余,不需要对方旁敲侧击,又让程佑宝不得不再次正视这个问题。
“你胡说什么呢?!”程佑宝迅速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程海清没有做任何的表态,而是适时装糊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是不适合在于你们,不过佑宝还在念书,可不能荒废了学业。”她点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虽说年龄不是问题,可因此造成的鸿沟则需要费心思跨越,想必佑宝也是考虑到这些才会不答应他的追求吧。
聂维扬敛眸,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的。”
老房子的一楼租给别人做铺面,程海清年纪大,就住在二楼,程佑宝住三楼,于是安排了聂维扬在四楼客房住。房间收拾得很干净齐整,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人的。
程海清拿了套新的睡衣给佑宝:“宝宝,这睡衣是给你大姐夫备着的,没穿过,拿给小聂穿吧,不管你对他有没意思,来者是客,又病着,不能怠慢咯。”
“姑妈……”程佑宝亲昵地搂着程海清的肩膀,“我已经拒绝他了,他都没当回事,我正烦着呢,干嘛还对他那么好?对了,你记得千万别跟我爸说,还有我哥,不然我真不敢回家了。”
“你爸老想着在他学生里挑一个给你当女婿,说什么知根知底,我就不高兴,跟选猪肉似的。”程海清摸摸她的头,“姑妈呢,什么也不求,就希望你找个对你好的就行。这小聂看起来是个好对象,就是年龄大了些,就算过了你这关,你爸也难同意。哎呀,让你们年轻人自己烦恼去,我先去睡了,等他安顿好了你就回房间,不准做坏事,知道吗?”与其放他们在外头,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哎呀!谁会做坏事?您都想哪里去了?”程佑宝红着脸跺了跺脚。
程佑宝拿了睡衣和一壶开水上楼的时候,聂维扬正在通电话,好像在交代工作,不时地咳几声,她就站门外等了一会儿。
聂维扬认真地叮嘱了几遍,才挂电话,见佑宝傻站在门外,朝她招手笑说:“怎么不进来坐啊?”
程佑宝把睡衣递给他:“喏,这是给你换洗的,还有你记得多喝水,按时吃药……不如还是再探一下温吧。”发烧最容易反复,她说着就下楼找来探温计。
一探,果然还是徘徊在三十八度。
程佑宝的眉都拧成麻花儿了,聂维扬笑了笑:“药里有退烧的,等药效起了出了汗就没问题,你别眉头皱得跟小老太太似的。要是担心我的话,
就陪我说会儿话吧。”其实他有些累的,可难得和她坐在一起聊天,他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