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好说的。
在这件事上,他本来就知道自己是错的。
麒麟殿中,霍屹坐在一侧,听周镇道:“我昨天见了秋骏茂,他对盐铁一事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霍卿,你猜他怎么说。”
周镇兴致勃勃地看着霍屹,他披着外袍,长发散落下来,脸上带着随意而自信的笑。霍屹收回目光,说:“秋骏茂是秋鸿光的父亲,他就是做盐铁起家的,他来向陛下投诚了?”
这个时间,信应该还没送过去,那么秋骏茂就是自己探听到消息然后做出决定赶来长安的,这份判断力,敏感性和行动力都让霍屹惊讶,虽然还没见过本人,但他对秋骏茂的能力已经十分认可了。
“是,他是个聪明人。”周镇笑着说:“他给出的建议不是加税,而是直接将盐铁经营权利收回朝廷,果然,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商人更知道怎么赚钱!”
彻底收回盐铁权吗……这可是个绝无仅有的大动作,甚至会影响大越百年之发展。
霍屹沉思了一会,他在经济这方面了解得并不多,但知道此事必然会引起朝廷动荡,堪比当初第一次决定北伐一样。但皇帝陛下决心要做这件事的话,必然也能成功做下去,他意志坚定,目标明确,没有什么能拦在他面前。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就是实施了,周镇又说了一些关于秋骏茂的想法,秋骏茂这一来,为他打开了很多新思路。周镇笑着对霍屹道:“我决定让秋骏茂先担任大农丞,辅佐张大司农做事,对了,你见过他没有,和秋鸿光乍看上去不像,仔细一看又有点像,但再细看,就又不像了哈哈哈哈。”
他完全是在和霍屹分享一些和朝政无关的事,霍屹认真回道:“有秋骏茂珠玉在前,必然还有更多人才会投靠陛下的。”
他这个反应过于冷淡,周镇诶了一声,靠过去拉他的袖子,霍屹手一抖,站起身来躲开了他的触碰。
“……霍卿?”周镇茫然地抬起头。
霍屹走到一边,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跪坐下来,将双手交叠放在额头,行礼道:“请陛下束发冠衣。”
周镇没有说话,霍屹也保持着正礼的动作没有起来。
“霍大哥,你也听到了那些流言?”周镇语气淡淡地说:“何必在意呢,你我之间的关系,难道还要他们来探究质疑吗。”
霍屹缓缓地说:“陛下,会在意的,人非草木,孰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