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无奈笑笑,手里轻轻一动,挥灭灯火:“你这孩子忒心急,撒谎也要缓一缓。”
温仰着头:“师父方才不是刚熄了灯。”
沈知行心下一惊:儿真的这么快便能感光了?
不动声色,又默默将灯点亮,嘴里却说:“不要胡来,快去睡觉。”
温道:“师父又亮了灯,不是么。”
沈知行看住温的脸。
玉琢的面容,依旧蒙着白纱。薄唇抿着,没什么表情。唯有梗直的脖颈表明了一番誓不罢休。
沈知行蹙眉:“儿,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第30章 29. 无由可琢磨
爨莫扬又在济南春戴阁度过了十多天旖旎岁月,终到灵苍门提亲。
景老爷子望着那张酷似好友的英俊面庞,一脸痛惜:“莫扬,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若收了心,仍旧是好孩子。爨大哥的儿子,我愿相信。”
爨莫扬装作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
想必萧兰卿也没少在背后帮忙煽风点火。景老爷子除了痛心,便是心痛。喟叹一声,找个借口将爨莫扬打发回去了。
爨景婚事,终得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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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小五台山。东峰。
温走过练习场。周围呵声阵阵,声声入耳。
小五台山东峰座落着大大小小十多个练习场,专为维摩宗平时授业练习使用。凡无需藏起来偷偷练习的本事,或者必须到空地上铺开了训练的阵法,都在东峰练习。
东峰本就繁忙。每年冬腊试炼报名伊始,更为热闹。昼夜不断地喝喊训练,火把森森林立,成就另外一种不夜天。
就连通铺,在这段时间也可通宵点灯。
温由小七扶着,一座一座练习场走过。
原本甚为机警的弟子,一见是他,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温虽然破格报了名,不过仗着右护法疼他。这副瞎样子还能赢么?”
“就算到跟前眼睛好了,还能突然比之前厉害一百倍不成?饮冰飘云剑法,可要好好练阵子呢。”
“他每天来溜达一圈,就当练剑了呗。”
“右护法的弟子,练习手段果然特别!”
右护法一支弟子本都年幼,无甚威胁。只是温独得宠爱,大家才对他有所提防。
当日温一瞎,饭堂洒汤人尽皆知。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便多了怜悯,多了嘲弄,却少了些提防。
温也乐得“见”同门宽容。坐在练习场,大声问小七:“这里都是谁?”
小七压着嗓子说:“伏虎堂耿长老座下的一方师兄在这儿呢。咱们要不要走。”
温仰头想想,天真一笑:“好。”
有时候则摇头不语。小七便陪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