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解药显然不太对症。金不戮只是没有继续青紫,但仍然醒不过来。
主帅不再动了,场下分散的明月山庄众人也都陆续停了手。却仍然形成合围之势,将维摩宗众弟子围在中间。
温仗剑防卫,和游一方背对而立。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住对面的势态,从人群的缝隙里使劲地找金不戮。手上关节绷得煞白。
&&&
“拿解药来!”爨莫扬高喝一声,便要再次跃过来。
“再往前一步,你的宝贝阿辽弟弟就没命啦。”
回答他的声音很陌生,自远处响起,不属于当前任何一个维摩宗弟子。
爨莫扬生生刹住了跃前的势头。森森目光逡巡着,确认声音的方位。
那声音像个飘浮的鬼魂,顷刻间又换了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不会立刻毙命的。但如果耽搁了,可就不好说了。没有解药,这小娃娃也就能撑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是维摩宗众弟子可以安然撤走的时间。
爨莫扬不欲和对方废话。他已经明确了敌人的位置和大致的活动路线,只消一阵犀利掌风便可将他逼出来。
可那声音很了解他,马上又说:“解药是在我手里。但如果你动手打我抢药,我吓得一松手,解药就会不小心摔烂。那时候,宝贝阿辽弟弟可就惨啦。”
爨莫扬道:“你想怎么样。”
那声音嘻嘻笑了两声:“当然是想走啦。太晚了,我们要回去睡觉啦。”
爨莫扬立刻决策:“好。放你们走,留下解药。”
那声音笑得更大了:“爨少庄主真爽快,令人感动!我便领了这份情解药就放在我所在的这棵树上。以你的睿智,想必已经知道是哪棵啦。我们安然离去之后,尽管来拿。但如果我们还没走你便跑过来,阿辽弟弟就没救了哟。”
一场可预见的惨烈恶斗,被一个有毒的程咬金,就这样生生阻止了。
维摩宗众人有序而沉默地撤离,还带走了砍剩下的三名暗桩做人质。爨莫扬一如承诺,并未放一个人去追。
临离去时,温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爨莫扬身形如电,蹿到一棵枝叶浓密的枇杷树上去找解药。
金不戮则被众人团团围住,再也看不见了。
&&&
神秘人果然守信。金不戮吃了解药,只消半刻,便恢复了正常。
只是之前被毒药折腾得太厉害,又咬牙又颤抖,大汗淋漓。现在浑身都虚脱了。躺回床里,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力气。
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金不戮就算好了,还要休息一大阵子。这么一牵扯,就没人有精神去追他们了。
爨莫扬摸着他的头发,眼神痛苦而内疚:“这次没能护住你。让阿辽在我眼前被人欺负。”
虎伯也咬牙切齿:“我就守在少爷身边,竟然,竟然……”
一旁的岩祝笑了笑:“大家也不必太过内疚这下毒的家伙是个高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既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又能做到只对阿辽少爷一人起效。就算是我,可能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爨莫扬点头:“此人轻功极佳,下毒毫无痕迹。放倒看守、救走温的人,应该就是他。”
金不戮与虎伯俱眼神一跳,看向装解药的小瓶子。
那是个小巧的银瓶。掐着丝,非常精美。
爨莫扬的目光也停在了瓶身上。端详了片刻。然后递给岩颂:“火速找人拿给喻修,让他看看。”
说罢,又转回眼眸,替金不戮擦了擦额角和颈间的汗:“那人十分懂我。知道阿辽最是我命脉,能令我立刻住手。只是太过毒辣,竟对无辜的孩子做如此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