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平从群英灿潜到爨宅附近,见四周清清爽爽。偶尔有个把去看关联热闹的,全被岩祝那瘟神用什么毒蛇蝎子吓唬跑了。
又因为爨、萧两宅离得近,杨槿穿着平安治的行头出来过一次,也就没什么其他人敢再去跟前了。
等见到爨莫扬,说起追凶一事,他只说那贼人狡诈,功亏一篑。细问,也不肯说。还因为那贼人消失的地方是韩波儿地盘,多问了苑平好几句。
但苑平只身前去,又讷讷的,爨莫扬只问些问题,便冷冷地把他打发了。
温听罢,陷入沉思:“他把自己摘得也太干净了。”
纪佳木道:“那黑衣人跑得快,功夫身姿却是藏得利落。”沉思片刻,霍然想起,“有没有找窦胡大哥问过,这放冷箭的歹人,和危然客栈可能要劫持小的黑衣人,有无共通之处?”
苑平摇摇头:“问过了。窦胡大哥说,小跳出去的时候,他全身心在顾着护苏梨姑娘和小婕,没注意看。”
游一方气哼哼的:“他倒是个大没相干的!还有谁能靠得住?平安治不是厉害得不行?今天怎么连个屁都没放?!“
苑平依旧摇头:“一方师兄说的是。萧兰卿连永丰昌的小事都要管一下,今天这么多人捣乱,他倒是猫在家里了。”
旁边立刻有小弟子咒骂跟屁虫二世祖,就会找维摩宗麻烦。
温想了想,判断道:“萧梧岐快来姑苏了。”
见周围一色齐刷刷的困惑眼神,便多解释了句:“若非如此,平安治有什么理由对此冷眼旁观?就算装样子,也要做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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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永丰昌了解消息的小弟子报了平安:说此事虽波及永丰昌和颍川十三堂,但远不及群英灿严重。
所谓群豪还真是一帮乌合之众,哪里人多往哪钻。专瞅着群英灿一家打了。
跟踪带头闹事的小弟子禀报了结果:带头叫喊者,有些人不过江湖十八流开外的角色。有些恶名在外,还不如维摩宗。但这些人也是纷纷散了,没什么踪迹可循。
只有一人,去姑苏钱庄兑了张银票。却是张普的通兑票,并无什么特殊。
温点头道:“能一次就跟出踪迹才可疑呢。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幕后之人绝非善类。
“那个去兑银票的,跟着他。查查他此前还有何时兑过银票,多大数额,以及何时再兑。再查查此人近期做下过什么大事没有。”
纪佳木蹙眉:“我一直没想明白铁蒺藜一事。”
苑平一直跟进此事,赶紧回道:“壬字堂在姑苏的探子说,铁蒺藜是今早才起出来的。说是从邺京请了个厉害的仵作,连夜验尸验出来的。那铁蒺藜都在被害人头顶里,颗粒又小,是以第一个仵作没发现。而这位新仵作,连夜验尸辛劳过度,中风了。”
游一方喷茶:“这风可中得真巧!”
温挑眉:“对方能对仵作和尸体做手脚。”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维摩宗的仇家。想来想去,还是锁定了萧兰卿。
萧兰卿历来仇视维摩宗,又与官府亲近,当真是做下次事的不二人选。
再想想爨莫扬那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的态度,确实可疑。
温问:“我们能对府衙做些什么?”
苑平摇头:“探子说,我们的确有不少朝中大臣的把柄,但那得有壬字堂白长老一辈出马才知详情。况且,通过京官递消息给姑苏地方官,也还要些时日。”
纪佳木决策:“那便不急。先解决当下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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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当下之困,根据今日所探,群雄分明是还打算再闹几场。
现在冲窗外窥探,还能看见零星的“英豪”,饿狗寻食般在外面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