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皓赶紧回:“是!佳木妹妹往邕州去了!”
简易遥不及他说完,眼神已经一黯,是一瞬的哀悯。但只是转瞬即逝,还在哭着陈述的司徒皓并未注意。
简易遥不等司徒皓说完便站起身:“你师父呢。”话音未落,人却已飘至山洞口。
司徒皓只顾往山洞里通风报信,并不知薄一雅后来与赵廷宴单独谈话。经宗主这么一问,直接愣住了:“师父他,他……”
简易遥不再多问,换了嘱咐:“叫其余师兄弟全部进洞藏好。不要出来。”
人已跃出山洞,背后还背着那个长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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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遥出了山洞,无法马上确认薄一雅和赵廷宴去了何处,便直接诈道:“赵廷宴,你这畜牲!”
果然,后侧草丛深处立刻传来的响动。简易遥看准方位,径直向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草丛之中正是赵廷宴。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杀了薄一雅,却硬是下不了手毁坏师叔的尸身。但他非常清楚,尸体摆在这里是个大麻烦,便打算将薄一雅抱到远处山涧扔下。连腰都来不及弯,却听见简易遥在远处呵斥。
简大宗主积威极重,赵廷宴三番五次被他看破,早对他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惧意。如今听见他的声音马上一身冷汗,连薄一雅的尸体都顾不得,直接向远处逃走。
跑出几十步,觉得安全了,方从怀中掏出一支烟花点着。
简易遥奔到薄一雅身边时,那朵烟花刚刚升空炸裂。是大红的,鲜艳而浓烈,瞬间将山谷照成一片滚滚红尘。
薄一雅便静静躺在红尘之中。面庞因红光而不再苍白,两朵小花点缀更显容颜安详,最后一刻的风雅永远留存。
滚滚红尘和幽草密林之中,他便是最最素净的花朵。
简易遥已经许久没有哭了。
他不爱哭的。却在看到薄一雅的一瞬间,有强烈的酸热涌上双眸。
模糊的视线中,薄一雅的睡颜融在一团水汽里。显得那般朦胧,虚幻又真实。仿佛下一刻便能坐起身,抬起笼着烟雾的眸子轻笑着问:“易遥师弟,怎么哭了?”
简易遥缓缓蹲下身,静静望着师兄。他流着泪,却笑了:“师兄怎么如此顽皮,睡在这里。山风很冷的。
“我还想听你唱歌,你快起来呀。”
薄一雅当然没有回答。
清风太招摇,吹起他的衣摆,仿佛要牵他离去。
简易遥猛地迎风一掌,那跃跃飞起的衣摆便又回到原位。
待山风再也无法将师兄带走,泪水不再模糊。简易遥起身拍裂了一棵大树,掰了块尖头木板,沉默地在树边挖起坑来。
挖坑的树板未及处理,并不光滑。有些大刺太扎,已刺入他的手中。他却理都不理,径自挖着坑。
没有表情,没什么言语,他只是一味地挖坑。表情木然,动作却轻而柔,仿佛将一本书悄悄地翻开,又仿佛小心地铺开一方绵软的床铺。更似怕吵醒一个美梦,不忍打扰谁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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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遥在挖坑。薄一雅在永久地沉睡。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没有任何人在意维摩宗大宗主的方位已被烟花暴露了。
不久,山谷四周响起的声音。
先前的平安治军同赵廷宴暗中勾连。赵廷宴负责找寻简易遥的下落,平安治军负责在后跟随。现在一股先头部队受指引找到了这里,躲在树丛后偷偷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