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白?!他是我们孤山派的掌剑师兄!”一个绣花枕头斥道。
另一少女道:“师兄!师父晕过去了!”
又一少年道:“大师兄,这魔头害了掌门!杀了他!”
还有人十分困惑:“为什么魔头叫掌剑师兄‘小白’?难道师兄同他认识?!”
顾白只望着沈知行,满眼的不可置信。对于师弟师妹的诸多疑问,根本无法回答。
沈知行对上那两道目光,心疼得已碎成了千万片。望着那柄梅花剑,看着它的主人:“……所以,这把是梅尘剑?是南海魔杰铸手金泰打造的……”
“名字里也有一个白”。
小小白。
顾白。
一管弄玉箫,一把梅尘剑。那是顾白的标志。
只是世人一定不知道,在遇见沈知行之前,《碧波流云》对于那管箫而言,真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峰。
也不知那把剑,被一代魔头仔细地摸过。
沈知行想到那些隐秘的小事,心头如遭凌迟。想笑着安慰,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看向顾白想要说话,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顾白木然道:“不错,这是梅尘剑,我是孤山派掌剑弟子顾白你对我孤山派做了什么?”
眸光一晃,看到了地上的曼陀罗花,愣怔一瞬,脸色灰白如烬:“我知道了,你是维摩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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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春天,沈知行便耽在杭州。
他没有去任何地方。似长在月白楼一样,只在一张桌边度日,以酒为生。
没人相信这样的人竟是维摩宗的新一代右护法沈知行大破杭州“剿魔大会”,对维摩宗有功。得简大宗主亲手提拔,成为右护法。
后又有命令传来,道孤山派蠢蠢欲动,意欲对沈护法不利,应当继续剿灭。沈知行只一句话通过白灵传了回去:“不要再动孤山。”
沈知行就这样住在他的酒桌旁,等一个人的原谅。等得胡茬都长出,神情已颓废。
但顾白一直没有出现。
时间已至夏末秋中。
这夜,沈知行依旧喝得大醉,在酒桌前一滩烂泥般趴着,不想突然遭袭。
来袭者是三名丰神俊朗的少年,皆穿白衣,使孤山剑法。沈知行遭他们袭击却一丁点怒气都没有,只是看着那三人舞剑,心想:小小白一定也会这些剑法,但我从来没见过。
又想起了顾白温柔的模样和可爱的身体,沈知行想着:传闻孤山弟子有五灵分支。小小白背后有雄鹰刺青,一定是鹰系弟子的一支了。
不知他使出孤山鹰系的功法是什么样?一定比这几个人更好看。
最后想:若我细心些,和小小白相处时多问几句,早日见过他用孤山剑法,事情便不会这样了。
都是我的错。
那三人始终近不得沈知行的身,急得要哭出来:“你这魔头还不受死,给我派掌门和掌剑师兄陪葬?!”
这句犹如霹雳。浑浑噩噩的沈知行霎时双眼血红,拧住一个弟子,将他的腕骨捏得脆响:“你说什么?给谁陪葬?!”
那孤山弟子痛得眼泪在眶中打转,嘴却很硬:“你这魔头!诱我掌剑师兄里通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