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战事

公子九 两边之和 5580 字 2024-10-19

阿九摇头,“不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朝中大人们心里都清楚这呢,哪会听信流言?至于圣上,呵呵,这些还传不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除非有人故意。

见桃花仍旧闷闷不乐,便道:“好了,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舒伯已经上路了,他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要不你也跟着迎一迎。”

桃花摇头,“不去,桃夭姐姐和小豆子

不是要去的吗?我再走了公子您身边就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了。我才不管别人哩,我就呆在您身边哪里也不去。”大和尚说了,公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阿九看着桃花认真的小脸,感叹:到底是没白疼她啊!

“你不想去就算了。”阿九其实是想放桃花出去玩玩的,她十四五岁的年纪,成天陪着他呆在府里能不闷吗?“那就抽空给舒伯收拾间屋子出来,找间朝阳的。”他吩咐道。

是战还是和的争论一直到春闱的到来仍是没有结果,户部尚书是两头受气,主战的问他国库有多少钱粮,主和的也问他国库有多少钱粮,咄咄逼人地指责他没把差事当好。

李尚书是百口莫辩,他也很冤枉好不好,国库空虚是他的责任吗?他又没有贪了一文钱。可看着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昭明帝,这些话他敢说吗?不是他的责任难道是圣上的责任吗?

春闱如期举行,桃夭和小豆子去迎舒伯了,只有桃花一个人送阿九去贡院了。

二月的天气还春寒料峭,阿九换上单衣提着考篮上了驴车,顾宅的大门一打开,安慧茹从马车里伸出了头,“阿九,我来给你送考。”

现在的安慧茹完全瘦了下来,瘦下来的安慧茹是个明艳大美人,让曾经嘲笑过她的一众闺秀大吃一惊。这也让平湖长公主对阿九的印象更加好了,所以她一提要来给阿九送考,平湖长公主就放行了。

“阿九,阿九,你看我今天穿了一身大红,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阿九你一定会顺顺利利,红红火火的。”安慧茹伸出半个身子把身上的衣裳给阿九看。

阿九脸色和缓,“阿九在此就提前谢谢安郡主了。”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啊,要是他真是男子,他一定会把她娶回家。

“公子,我们夫人也来给您送考。”稍远一些的马车上有人说道。

阿九望过去,就见丫鬟正扶着大将军夫人宁氏下了马车。阿九忙下车过去搀扶,“劳烦您来送考,真是罪过,罪过。”阿九调查过当年的事情,对宁氏他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毕竟不是谁都有魄力把自己的亲子送走的。

蝉儿笑着插嘴道:“公子,夫人一早就在佛祖跟前替您上了香,保佑您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她脆生生的声音把大家都说笑了。

阿九嘴角上翘,“阿九多谢伯母,阿九让您费心了。”他真没想到宁氏会来给他送考,心里暖暖的。

宁氏神情柔和,“阿九,好好考,等你出来我给你摆庆功酒。”她看着阿九,揣测着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天不早了,就别耽误了,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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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晚了,结果儿子的预防针也去晚了没打上,和和以后再也不说了——

第130状元

贡院门口早就人山人海,阿九看着高大的贡院门楼,回身对着宁氏和安慧茹揖一礼,道:“伯母,安郡主,你们回去吧,路上当心些,阿九进去了。”又吩咐桃花,“看好家,莫要淘气。”这才转身朝里面走去。

宁氏望着阿九颀长又单薄的身影渐渐远去,没入汹涌的人群,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带着怅然若失的神情。

应考的举子已经全进了贡院的大门,安慧茹也已经离去,宁氏却仍留在贡院外头,她紧盯着贡院紧闭着的大门,好像还能看到阿九似的。蝉儿也不敢催促,垂着头慢慢等待着。

又是许久,宁氏才淡声吩咐,“回吧。”

蝉儿等下人如释重负,蝉儿扶着宁氏转身回马车,无意中余光一扫,不由怔了一下,再仔细去瞧,只来及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转眼就不见了。

“夫人,奴婢好像看到了大将军,他往那边去了。”蝉儿低声道。

宁氏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她便收回了目光,“哪有?是你看错了吧?”

“嗯,也许是奴婢看错了。”蝉儿也不确定起来。

直到宁氏的马车远去徐其昌才从巷子里走出来,他紧盯着贡院的大门看了一会,面无表情。他的脑海中浮现阿九那张眼含讥诮的脸,他明明恨不得杀了那胆敢戏耍他的小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来这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

“走吧。”他淡淡的道。跟在他身后的徐小全挠了挠头,满脸的不明白。大将军明明看到夫人和大公子了,为什么不过去呢?可是看到大将军脸上寡淡的表情,他不敢问出口。

被徐其昌和宁氏同时惦记着的阿九此刻已经坐在了考舍里头,号舍很小,仅能放下一张桌子,想转个身都费劲。阿九把考篮放在地上,发现桌子没有立稳,他便换了个位置,依然倾斜。阿九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发现不是地不平,而是桌子的腿有一条比另外三条短了些许,他拿出一支笔垫在下头才好。

这条件对舒坦日子过惯了的阿九来说可真简陋,想到还得在这过夜,还得考上许多天,阿九连叹气的劲都没了。

经史子集

和算学阿九都做得极为顺手,尤其是算学,那题目出得简直弱爆了,阿九觉得他能拿满分。

当策论的题目发下来的时候阿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对于和匈奴是战是和的争论,圣上一直都没有表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策论的题目就是战与和。

要问阿九的态度,阿九是支持与匈奴一战的。为什么要和呢?匈奴本就狼子野心,低声下气送上公主送上粮食送上金银珠宝,他就会遵守盟约了吗?不会!不是说匈奴是蛮夷吗?泱泱大燕朝,为何还要惧怕蛮夷小国?还送公主和亲?男人都死哪去了?和亲在阿九看来是最无能最窝囊的表现。

那就打败,把匈奴打残了打怕了,看他还敢不敢南下?

阿九压根就没去想揣摩圣上的意思,他闭着眼睛在心里打着腹稿,打好了腹稿提笔就写。

阿九先说了为什么战,旁征博引,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总之就是我大燕乃天朝,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接着又写了如何战,战法战术,甚至连粮草的筹备,兵器的配给都阐述到了。阿九是笔走游龙,写得那是一个酣畅淋漓。

远在漠北的宁非已经跟匈奴打了两场,“快快快,把这些石头运到那边去。”他指挥着士兵修补倒塌的城墙,稚嫩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虽然打退了匈奴的进攻,但他们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倒塌的城墙缺口处都是用边军的命填才勉强挡住匈奴。宁非是身有体会,刚刚结束的大战中他就把守在缺口处,陌刀都要砍卷了,鲜血溅了他一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袍泽一个个倒下,他杀得眼睛都红了。

大战结束他就请命来修城墙,就期望着城墙能绣得坚固一些,能挡住匈奴,能少死几个袍泽。战争的残酷,让宁非快速地成长起来,他身上的市井泼皮之气一荡而光。

“小非,上一回咱们也是这样修的,还不是没挡住匈奴的撞击?”张石满脸担忧,他的胳膊吊在脖子上,若不是宁非拉了他一把,他的命就没了。

宁非也皱起了眉头,“我打听过了,城墙都是这样修的。”他也是没办法,用糯米汤修的城墙已经比一般墙头要坚固了,虽然最后仍会被匈奴撞开,但总能抵挡上一阵子,比留着缺口强多了。

张石也知道这个情况,他恨恨的一跺脚,“这些匈奴人一个个都跟狼似的,咱们要是坚不可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