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星光月色,这阳光在珈冥山都是难得的。
她听见床上有动静,回头看,雍唯已经醒了,他把枕头竖起来,半靠在床头,正在看她。他的头发披散着,有一大绺从耳后落到胸前,雪白的内衫系带松了,露出一半细腻白润的胸膛,他倒更像只狐狸精,冷漠而魅惑,眉眼动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不是嚷嚷累么。”他这句话比起平常,算得上柔情蜜意了。
“我……”胡纯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话没一句适合对他说,“我想去找青牙。”
雍唯脸色一沉,歪了下头,撞倒了枕头,人也仰躺下去,有那么点儿赌气的意味。
胡纯觉得他这样有点儿幼稚,转过身来,靠在窗边笑着看他,“他是怕你把我杀了,才冒险救我,怎么说,也算对我有救命之恩。”
雍唯闭着眼,没反应。
“我送他去钟山,你有信物给我一件,让钟山老祖知道,你是答应过的,不然青牙不能理直气壮的过日子。”胡纯软了语气,毕竟有求于他。
“没有!”雍唯冷然拒绝。
胡纯皱眉,每次雍唯发倔,她都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她一扭头生闷气,他不给,她就偷一件呗!她往前殿走,随便拿什么给钟山老祖都行吧?
“站住!”雍唯误以为她要离开,喝了一声,人也坐起来了,一脸怒色。
胡纯对他的惧怕是深植在心底的,亲密地睡在一张床上,他一吼,她还是怕,脚步就停了,窝窝囊囊地回头看他,察言观色。
“我与你同去。”他咬了一会儿牙,终于妥协了。
“你不是要闭门思过吗?”胡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很多话就没办法和青牙说了。
雍唯冷冷打量了她两眼,“大不了再加几年。”他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也被困在这珈冥山上了,闭不闭门又有多大区别?“同去,或者不去。”他给了她选择。
胡纯磨了磨后槽牙,挤出笑脸,软语道:“你伤还没好……”
“好了。”他断然回答。
胡纯不信,走过去掀他的衣服,伤口果然只剩一个淡淡的红印,她耸鼻子,也没血味了。
雍唯伸臂一搂,把她抱到腿上,胡纯立刻感受到他周身已经恢复的神明之气,她贪婪地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臂弯里,沉浸在这令人着迷的气息中,脑子一空,人就轻飘飘的,心情也好起来。
“你果然好多了……”她语意缠绵地说。
雍唯的心情也变好了,“收拾一下就出发。”
胡纯反倒不乐意了,使劲贴在他身上,“我要再吸一会儿!”吸过他的血,神明之气的舒坦劲到底差了很多,她边遗憾边满足,这也算额外的好处了。
雍唯轻轻笑了,在她耳边说:“没见过世面。”
她闭着眼享受,不理他的嘲笑,听他唤人来梳洗。
仙侍们捧来衣服鞋袜,胡纯没有睁眼,也没放开雍唯,她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她呢,过几年谁还认识谁?
“要么你就这么去?”雍唯揶揄,胡纯也只穿了件单纱睡裙。
胡纯睁眼看了看仙侍捧的衣裙,淡淡道:“我要穿自己的衣服。”
雍唯没听明白,眼睛里冒出不解之色。
“我不要穿锦莱的衣服!”谁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胡纯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