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何欺辱三

便是最后那一战,他兵败如山倒,叶闻歌也无半丝后悔,左右对错有他自己来承受,旁人指点于他何干?

风胤心里一沉,深深将眼里不甘和怒色压制下去:“是我逾越了,天色已晚,小姐还不回去休息吗?”

叶闻歌总觉得面前的风胤极不对劲,明明风胤神色语气皆无一丝变化,说的话也算是恭敬有礼,他心里就是无端生起一丝警戒,以及被管束的不满。

他心中生起烦躁,眼底的

关切散得干干净净,冷着脸一甩袖子:“我不休息,半夜又如何,你要睡觉自己回去睡就是。若我不休息你就不养伤,那你索性递剑给我,我早日替你了结余生。”

他撂下此话转身就走,当真是脾气古怪,心比夜风冷。

风胤跟在后面,眼里全是黑沉晦涩,又是这种被抛下的感觉……

他仿佛无论如何,也只能看着眼前这人的脚步,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不会等他。

太阿剑微微发热。

树皇传承是三界大事,三界有志之士皆来此,或是期盼传承,或是寻求其他机缘。

熙熙攘攘,盛况非凡。

风胤面上死气已褪去,他面上冷淡,白衣执剑,却于人群中不着痕迹寻找着叶闻歌的身影。

那只妖狐说过,树皇传承之日他们便会再见。

他坐于太和宗第一席位上,神色扫过全场,却皆未发现那无法无天的妖狐。

直到树皇降临。

树皇超脱三界,看着老态龙钟,却精神矍铄,自有威势透出。

他一出现,便是守护此间秩序的真仙也下来行礼,更遑论其他人。

三界俊彦尽数行礼,场面震撼本是世无仅有,可那日之后,在场修士更多提起的,却并非树皇威势,而是天狐少族叶闻歌的风采。

他不过落后树皇半步,黑衣玉笛,神色冷清又自蕴含风流,一下便攥取了在场修士所有心神。

风胤稍稍抬起头看他,那般摄人心魂的魅惑,他却似并不自得,反而颇为厌烦,眉目间满是不耐。

树皇悄悄同他说了什么,他才逐渐平静下来,神色间复又充满傲然。

风胤目光不自觉跟随着他的脚步,那妖狐却无一丝在意,他不过同树皇露了个面,转瞬就再寻不到他的身影。

风胤仔细听旁边的妖修低声谈论他的风流韵事。

天狐一族本来天性浪荡,这少族殿下却一点也不一样,他喜好吟风弄月,却最厌别人觊觎于他,曾经圣虎少族倾慕他,于言语处冒犯了些许,便险些被他剥皮拆骨。

若非两族长老齐齐动手阻拦,年纪轻轻的圣虎少族便要就此陨落。

饶是如此,那圣虎少族也仍是心悦他,只是再不敢冒犯,老实待在族地,不敢再去碍他的眼。

他甚至已是众所周知的妖族少君,只等他飞升,便加冕君位。

连超脱三界的树皇也对他颇为欣赏……

叶闻歌的履历金光灿灿,除心狠手辣外,找不出其余的污点。

风胤格外关注他,之后的比试也场场不落去围观,皆是压倒性的胜利。

风胤说不清心里是何感觉,每日更辛勤练剑,只想着遭遇他时,能战个痛快淋漓。

他于僻静之处练剑,剑势挥荡间仿佛才能暂时忘记那妖狐的脸,风胤汗如雨下,手指累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花树掩映,若能遮盖他本不该生起的心思。

叶闻歌的声音温柔多情,是风胤从未听过的语气:“云兮…原来你叫云兮,当真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云兮尤为冷艳:“区区凡女,一丝也及不上殿下之貌。”

叶闻歌却丝毫未怒:“那日你救了我,我本想表示感谢,再寻去时你却再没了身影。”

云兮转身背对着他:“不过举手之劳,殿下何必挂怀。”

叶闻歌语气缠绵:“云兮何必对我退避三舍,我已说得很清楚,我心悦于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能按礼娶卿,若你不愿意,可否告知原因?”

他斯文有礼,又生得魅惑人心,云兮偏如石头心肠一般。

她沉吟一下:“实不相瞒,我已有心悦之人。”

风胤听得满是冷汗,一面觉得这女子居然有魄力拒绝这妖狐,一面又生出庆幸欣喜之感。

叶闻歌蹙眉,他不知何人能越过他去,夺得云兮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