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也乏了,你们都先回去。”
老夫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萧阮略有些疲惫地回到天香园,竹筠毕恭毕敬地递来一杯热茶,“小姐,请用茶。”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萧阮眉眼含笑,似乎颇看重竹筠一般。
竹筠像是听不懂萧阮话中之意一般,将头垂下,语气恭谨道,“那床单的确是奴婢弄污的,是奴婢连累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萧阮不发一言地盯着竹筠,这个丫环比她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隔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连翘,去将我的紫金发簪取来赏给竹筠。”
“小姐,那紫金发簪十分贵重,又是小姐喜爱之物,如何……”连翘懵了懵。
“去吧。”
饶是竹筠再如何镇定自若,在听到紫金发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神情来,没有女子不爱美,更何况那支紫金发簪做工精美,乃是不可多得之物。
不多时,连翘便捧着玉匣出来,里面赫然放着一支巧夺天工的紫金发簪,萧阮亲手将发簪给竹筠戴了,“竹筠,这便是对你的打赏,日后忠心为我,我另有赏赐。”
“多谢小姐!”
竹筠谢了恩,这才离开房间,倒是连翘一脸的愤愤不平,“小姐,你明明知道竹筠是顾姨娘派来的内奸,此事保不准还是顾姨娘的意思,小姐如何就将那紫金发簪赏了去?”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而已,虽说不能收买人心,可顾姨娘一向多疑,若顾姨娘见了那紫金发簪,会如何作想?”
会心生怀疑!
连翘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小姐深谋远虑,奴婢佩服。”
“此刻竹筠该是朝着顾姨娘的院子去了,竹筠伶牙俐齿,想来两边都想要落些好处。可她忘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此摇摆不定之人,往往是下场最为凄惨的那一个。”
庭院外的柳枝被略有些猛烈的风吹断,萧阮信步走出屋外,随手拾起了断掉的柳枝。“顾氏母女以为在我身边按插个人就能拿捏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萧阮的猜想不错,离了天香园之后,竹筠径自
便去了顾姨娘的院子。眼下顾氏柳眉倒竖,恨不得将竹筠绑起来狠狠抽打一顿,这丫头竟坏了萧盈的好事,又使得萧盈禁足,留着她又有何用!
“竹筠,你竟也知道回来!”
竹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姨娘恕罪,奴婢适才造次,然而奴婢都是心心念念为了姨娘和二小姐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