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调香术 许之行 6242 字 2024-10-19

阮姐道:

“我是这儿的老板……”

陈爷说:“哦……没想到这大名鼎鼎水月楼的老板,竟然是个女的,看来你很厉害啊?”

阮姐说:“厉害谈不上,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你不就算一位吗?”

陈爷笑了起来:“哈哈,你说话我喜欢!”

阮姐淡淡道:“咱们既然都是在一个道上混的,我有话可就直说了?”

“你想说什么?”

阮姐指着黛儿和祝棠雨,说:“她们俩,是我水月楼的人。”

陈爷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放了他们?”

“正是此意。”

陈爷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听见了没,她要我放了她们,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陈爷突然停了笑,走过去朝侍从踢了两脚,“你们他妈笑什么!”侍从们连忙低下了头。

阮姐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在我的地盘上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爷猛地朝阮姐额头举着枪:“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你参与进来,这事儿我就百分百惹定了!”

阮姐笑着伸手撇开陈爷的枪,“这二人把卖身契都给我了,你说我该不该管?”

陈爷一怔,想了想道:“那好,这样吧,如果你把祝棠雨欠我的债一次还清,我就立刻离开,怎么样?”

“她欠你多少?”

“不多不多,十万而已……”

“我帮她还债,”阮姐笑着对老鸨说,“你去把钱拿过来。”

老鸨转身正要离开,被陈爷叫住:“慢,十万加上五年的利息,利滚利,就是二十万,再加上这些年她们害我们追的四处跑的路费、伙食费、子弹费、精神费等等,一共加起来就是三十万。”

祝棠雨一惊,气愤道:“陈爷,你别耍赖!我娘明明只欠你五万,原本被你涨了五万,现在你又狮子大张口,居然说三十万,你别欺人太甚!”

陈爷道:“小姑娘,这就是我们道上的规矩,要是还不起,当初就不该借啊?”

阮姐看着陈爷,道:“我没有三十万,你要我就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陈爷不禁冷笑一声:“堂堂水月楼老板,居然连区区三十万都拿不出,你以为你在哄三岁小孩儿吗?”

“是谁告诉你,做老板就一定要赚钱的?我所有的钱都投在水月楼里面了,现在又在亏损中,你让我去哪儿找那么多钱给你?”

“这水月楼来的不是公子哥,就是达官显贵,我不信你坐上老板这个位置,一点儿人脉也没有,连三十万都弄不到?”

阮姐蹙了蹙眉,若有所思道:“这样吧,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陈爷一愣:“什么交易?”

阮姐微笑道:“捧红祝棠雨,赚钱还债。”

“捧红……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了,祝棠雨是我重点培养的舞女,等她红了,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来找她,你想,到时候她还还不起你那区区三十万吗?”

陈爷仔细思虑着:“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如果你不选这条路,还有另外一条路?”

“什么?”

“就是你的枪……你举起枪来把她们俩杀了。”

陈爷一惊,犹豫道:“这……”

阮姐冷冷一笑:“但这样你也太不值了,你想想看,从大老远追到这桃花岭来,浪费了财力物力不说,还一无所得,我看你陈爷也是个精明的主,该不会傻到做这种赔本买卖吧?”

陈爷没有说话,陷入沉思中。

阮姐续道:“到时候祝棠雨红了,一来可以还你债,二来也可以帮我赚钱,这计划一箭双雕,既不耽搁你,也不会妨碍我。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做这个交易?”

陈爷看了看祝棠雨和黛儿,问:“我怎么相信你?”

阮姐长笑道:“莫非你以为我还跑了不成?你放心,这两个丫头还不值得我丢下这水月楼,如果你不相信,倒可以亲自日日来盯着。”

陈爷想了想,半晌,斩钉截铁道:“好,我就相信你,跟你做这个交易!”

阮姐满意一笑:“不过你得答应我,这期间内不会再找祝棠雨的麻烦。”

“好,我答应你不再找她麻烦。”

“果然是爽快之人,老鸨,把协议书拿给我。”老鸨把协议书和笔给阮姐,阮姐又把协议书和笔递给陈爷,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陈爷接过来,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突然把协议书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对阮姐厉色道:“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跟我搞什么名堂,我绝不会饶过你。”

阮姐笑而不语。

陈爷瞪了她一眼,对众侍从摆手:“咱们走!”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老鸨连忙给祝棠雨和黛儿松了绑。祝棠雨激动地拉住阮姐的手,感激道:“阮姐,谢谢你想出这个办法骗了他们,救了我和黛儿。”

阮姐挣脱开祝棠雨,转身背对祝棠雨,阴险一笑:“连协议都签了,你以为我在骗他们?”说完不给祝棠雨回话的时间,便转身离开。

祝棠雨不禁大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黛儿道:“难道她真要把小姐你捧红?”

祝棠雨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

老鸨笑道:“祝姑娘,你这可是多幸运啊?遇到阮姐,要不然那些黑帮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以后啊,你就好好努力,把债还清吧……”老鸨离去。

黛儿连忙问:“小姐,要不我们像以前一样逃吧?”

祝棠雨一怔,摇头:“还能逃到哪里,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被陈爷找到。”

“可是,你真的要听那个什么阮姐的,做舞女为她赚钱吗?”

“你看我这身上,有那一块儿料适合做舞女的?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祝棠雨叹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漆黑的密室内,梁景言不省人事地躺在屋子中央的石床上。马新棠和井上雄走了进来,打量着昏迷的梁景言,井上雄笑道:“马少爷,你可真有本事,居然把梁景言二少爷都给绑来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趁机把他杀了?”

马新棠愤然道:“就这样把他杀了,游戏就结束了,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我要慢慢地折磨梁景言与梁家所有人,让他们也尝尝当年我娘受的痛苦。这次梁景言落在我手里,不管以前他有多嚣张,我也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井上雄一怔,问:“哦?看来马少爷早就计划好了?”

马新棠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两个丫鬟便端着两个香炉走了进来,分别放在梁景言身旁,然后薰起了香。

井上雄不解地看着香炉里袅袅的青烟,问:“马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马新棠:“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焚心香吧?原本这次芙蓉斋和梅香居建立起了合作关系,没想到这梁景言坏我好事把红雪送进监狱,如今梅香居又被王夫人掌权,要让她跟我合作,就更不可能了。”

井上雄:“那你打算怎么办?”

马新棠轻轻一笑:“我要让梁景言从今天起,再也无法调香,我要让他再也不能闻到世界上任何一种香味。”

井上雄见他那张俊逸的面孔,竟然是出现了隐隐的青白色,油然佩服道:“原来是这样,那刚刚点燃的香就是焚心香吧?这香闻多了,就会失去嗅觉,马少爷可真有本事,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佩服,实在是佩服。”

炉里的香呼呼地燃了起来,窗外也有风呼呼地吹着,屋子里是一片冰意,过了那样久的时间,周围静的可怕,马新棠的脸色简直难看极了,他终于说:“没了嗅觉的梁景言,就再也没办法调出上等的香来,不能调香。他跟废人还有什么区别?我倒要看看,以后他还能怎么跟我斗!”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