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在太极殿留了一个时辰才回了王府。
期间,皇上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事。可到底是什么事,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清
楚。
最后,等他自个儿琢磨着赐婚的圣旨该怎么写的时候,才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自个儿忘记的那桩陈年旧事。
可不就是陈年往事么,都是去岁的事情了。
去年冬天,老七可是从他这里得了一个赐婚的旨意,后来他心急,又巴巴地过来提醒了好几次。只是皇上见儿子来的殷勤,觉得难得,便想着再拖几日再办,免得他拿到了圣旨之后就不知道自个儿亲爹是哪个了。
待之后阿遥失踪,萧翎出京,老六被禁足,一件件事弄得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便再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了。毕竟老六的婚事都给压下来了,老七也不好一个劲儿的提他自己的事,若是说了,免不得又得罪了皇后。
他记得老七好几次在他面前欲言又止,如今想来恐怕是为了这件事。
“也是个可怜的。”皇上没有半分心虚的说道。
边上的德公公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皇上的话,便问道:“皇上您说什么呢?”
“话说回来,老七这孩子,最近怎么没往这边跑了?”
德公公立马想起了之前的事,笑道:“奴才倒是听了一些话,说是七皇子先前被程婕妤教训了一顿,叫他少太极殿跑,免得碍了别人的眼。”
皇上来了些兴趣:“那他是个什么想法?”
“七皇子也是懂事的,知道前段时间不好出头,索性就没来皇上这儿了。”
“哼,可见也不是个有孝心的。”用着他的时候就过来拍马屁,什么好话都往他身上堆,用不着的时候就躲着不见人呢,真有出息。
皇上堵了一会儿气,终于还是决定将两个儿子的事一块解决算了。老七素日里是个胆小的,为难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这回再忘了他,只怕是要过来哭了。
萧翎回了成王府之后,便觉得这府里的气氛好似有些不一样,尤其是正院的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恨不得凝神屏气一般。
他留了个心眼,待进了屋子,只看到阿遥歪在美人榻上,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拿着芙蓉糕,时不时地凑到嘴边吃两口。
她这阵子因着怀孕,胃口变得大了许多,萧翎问过了大夫,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也就由着她了。只是每日少食多餐,也并没有让她吃得有多饱。
换做之前,阿遥是一定会闹腾的。她一贯护食地很,又顿顿必须吃饱,要不然便会闹别扭。可自打怀了孕,反倒懂事了许多,小脾气也是有的,可若与肚子里的孩子沾上了关系,她也能暂且委屈一下自个儿。
萧翎站在门边,看着阿遥时刻护着肚子,心里顿时就软成了泥。
她喜欢他们的孩子,也在意他们的孩子,这是萧翎最愿意看到的。今儿父皇说的事,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每回想起,他便会有意无意地回避。
他知道自己与阿遥不一样,往后,他会老会死,再也没办法陪她。若是阿遥对他没有感情还好,可如今有了感情,必定会伤心难过。
到那时,他已经不在了。
也是他自私了,可是他这一辈子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自私就自私了吧。萧翎心中微微一叹,挥了挥手,叫屋子里的服侍的都出去了。
人走尽之后,阿遥还是半闭着眼睛好无所觉。萧翎朝她那边走了几步,躺在她旁边。
美人榻也不过小小的一块儿地方,两个在上头,略有些挤。萧翎在阿遥后面,抱着她的腰身,轻轻地在肚子上抚着。
阿遥睁开了眼,眼中都是笑意,道:“我还以为你今儿回来得会很晚呢。”
“你有了身子,我又怎么会在外头逗留太久。”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阿遥笑得眯了眯眼睛,问道:“那,往后都会这么早么?”
萧翎一顿,只道:“往后,我处理了户部的事情便会回来,不会叫你多等。”
阿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谁叫他是皇上的儿子呢。也奇怪的很,自从她怀孕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矫情了,现在竟然还想着要萧翎整天都陪着她,魔怔了。
萧翎见她不太开心,又说了别的话:“我今日回府,总感觉正院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阿遥是知道的,道:“还不是因为我这个外来户。正院除了福公公映雪还有秋霜三个之外,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