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很想甩自己一耳光,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不对,肯定是俞向好利用美色勾引了他,才让他这般不坚定的。

“没想啥,我们回去吧。”赵丰年梗直了脖子,自以为冷漠又高傲,“出来一天了得赶紧回去了。”

俞向好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个什么,爬上后座老老实实坐好了。

她不说话了赵丰年又不习惯了,可县城人多他也没说话,一直出了县城,赵丰年才说,“你还坐前面吗?”

俞向好微微惊讶,心中暗笑,然后叹气,“不了,你又不想我坐前头去,我坐过去干啥,凭白惹你不高兴。”

赵丰年完全忘了出城的时候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了,到了外头脑子里只装着来时俞向好坐在前车杠上亲他的那一会儿,所以这会儿他还想她坐到前头来。

可俞向好这胆大又不要脸的女人突然不坐过来了,赵丰年居然有些羞于开口主动邀请。

赵丰年沉默的走了一阵,觉得这路尤其的长也尤其的难熬,他翻身下车,看着俞向好道,“要不你坐前面吧,前面放太多东西我骑着不方便。”嘿,就是这样,东西那么多腿都没法蹬了。

俞向好坐着没动,“丰年哥想让我坐前头去?”

赵丰年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傲娇道,“你坐前头来吧,后面放东西方便些。”

说的好像真的是为了放东西是的。

俞向好下来,张开双臂,“那你抱我上去。”

赵丰年这次没回绝,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僵着身子将她抱了上去。“你坐好了。”

俞向好扶好车子,点头,“好了。”

车子继续上路,赵丰年却觉得这路也没那么长了,就算再多走一会儿似乎也没什么不行。

在赵丰年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自己的心思慢慢的变了,似乎也习惯了俞向好这般说话和作为了。

两人路快到公社的时候俞向好坐回了后面,刚进公社就看见从县城回来的公共汽车停下了,俞向兰从公共汽车上下来,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木然的往家的方向走。她和娘盘算一早上,却以这样的结果收尾,让她

怎么甘心。

一抬头俞向兰看见自行车过去,后面坐着的可不就是俞向好。

俞向兰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俞向好。以前的时候她顶多不喜欢俞向好,觉得俞向好是个野种,不配和她来往,平日一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原本她也没觉得有多喜欢赵丰年,单纯只是看上赵家的家庭罢了,但现在她异常的想要将赵丰年抢夺过来。

因为这个念头,俞向兰走起路也有了力气,等她快到村里的时候就看见赵丰年骑着自行车往红旗公社方向而去。

俞向兰的眼睛顿时亮了,等自行车快到跟前了她往路中央一站长开双臂,“丰年哥!”

赵丰年正因为离开的时候被俞向好亲了一下心情大好,正在心里美着呢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顿时歪了歪车头来个急刹车。

“你干什么?”赵丰年气的要命,“你有啥毛病啊。好狗还不挡道呢,你咋这么讨厌呢。”

讨厌?

俞向兰抿了抿唇,眼中的希望又灭了。

赵丰年推着自行车兀自往前走,等走到俞向兰的身边他恶狠狠道,“别挡道,以后离我和俞向好远一点。”

一听这话俞向兰顿时怒了,“俞向好,俞向好。俞向好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之前一直装的很温柔俞向兰也很辛苦,这会儿突然爆发了赵丰年也没觉得奇怪,“知道啊,当然知道了。俞向好温柔善良,漂亮大方,怎么看都比你强。”

俞向兰脸色青黑,气急败坏道,“温柔善良?呵,你是不是眼瞎啊,她就是个泼妇,也就在外头的时候装模作样,在家懒的要死,作威作福。不仅欺负弟弟妹妹还不尊敬长辈。”她说的时候胸脯起伏气的厉害,说到欺负弟弟妹妹的时候她又想起被俞向好抢去的棉衣棉裤,顿时哭了起来,“为啥你们都说她好,她到底哪里好。你知道她在家啥样吗。”

对她的控诉赵丰年不由的撇嘴,他骑上车鄙夷的看着俞向兰,“她咋样都比你强。长的比你好,也比你会装,可我就稀罕了,咋滴。说的跟你多好是的。”

说完这话赵丰年才不管俞向兰脸色多么难看,骑上车直接走人了。

俞向兰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路上村里的大娘大婶儿的问话也没听见,呆呆的到了家。

钱玉环之前看俞向好回来带了那么多东西心里就一沉,觉得她闺女可能出师不利。要是她闺女成功了那么多好东西不都得是她的啊,现在好了俞向好来了还挺高兴的,她心里就不高兴了。

等俞向兰一进门,钱玉环从窗户那儿瞅见俞向兰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惊叫一声冲了出去,“谁打你了?哪个不要命的打你了?”

俞向兰受了一天的委屈,这会儿看见娘了顿时扑到钱玉环怀里哇的大哭起来,“娘,俞向好打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钱玉环心里咯噔一声,颤声问道,“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你?那……那其他人咋说?”

一提起这个俞向兰更难受了,其他人都是骂她啊,她灰溜溜跑的时候都听到有人骂她不要脸呢,可这话她咋跟娘说啊。

于是俞向兰就只哭不肯说。

钱玉环气的牙根直痒,松开俞向兰直接到了二房门口骂道,“俞向好你个不要脸的野种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打向兰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也配欺负我家向兰,你给我滚出来。”

门开了,俞向好的巴掌随之而来。

啪啪的清脆声和火辣辣的感觉将钱玉环震在原地。

现在她信了,信了之前俞老太说俞向好打她那事儿是真的了!

这俞向好还有什么不敢的,连老太太都敢打,现在也打了她了!

钱玉环双目瞪圆眼眶都红了,她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野种,你还敢打我,看我不跟你拼了。”说着这话钱玉环直接朝俞向好扑了过去。

俞向好冷笑一声,抬腿一脚踢了出去。她力气大,只收了一点力气直接将钱玉环踢飞出去。

院子里还堆着一堆未化的积雪,钱玉环摔在上头爆发出一声尖叫。

老俞家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出,街坊四邻的都有些习惯了,可联想到刚才俞向兰顶着的巴掌印这会儿都有些想看热闹是的到了俞家门口。

可惜俞向好踢人那一幕他们没看见,而钱玉环为了报仇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大娘大婶只看见钱玉环跟个疯子是的冲上去要厮打俞向好。

俞向好啊的一声,抱住脑袋蹲了下去,“三婶你别打我别打我啊。”

她态度变化的太快,钱玉环还愣了一下,可惜她没看见门口的人,她冷笑了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了?能耐的你啊。”她说着伸手就要打俞向好嘴里骂骂咧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俞向好一边哭喊着求饶一边伸手拧在钱玉环身上,钱玉环吃痛更加愤怒,顿时疯了般扑打俞向好。

门口看热闹的人都是一个村的,往常就知道俞向好在家不受待见,没想到老俞家的人对她是随便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