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玉轻舟偏偏听懂了,他笑眯了眼,唤道:“阿鲤章”
这时谨言已带着玉轻舟另外一名贴身侍从慎行回到花厅章
玉轻舟见他二人空手而来,有些纳罕道:“本王要的茶呢?”
“属下去取茶叶之时,九公主让人摆了茶具在卧澜亭里准备烹茶,听闻王爷有贵客来访,道王爷不妨带着客人一并去亭里饮茶章”慎行躬身道章
“九妹在烹茶?”玉轻舟杏儿眼一亮,上前几步一把抓向商青鲤的手,道:“阿鲤快跟我去卧澜亭章”
商青鲤手腕一缩,避开了玉轻舟兴匆匆抓过来的手,道:“带路章”
慎行闻言踏前一步想要呵斥她的无礼,却见谨言向他摇了摇头,他眼珠子一转,退回一步,将未出口的话咽回了肚中章
玉轻舟手上抓了个空,瘪了下嘴,道:“小时候你也不给我牵手章”他杏儿眼里像是有委屈晕开,故作可怜道:“我带路便是章”
他转身出了花厅,商青鲤眸中有笑意漫过章
沿着花厅外的走廊走到尽头,谨言与慎行各自撑开一把伞随在他俩身旁章穿过草木深深的庭院,入了一道拱门便是逍遥王府的后花园章
商青鲤举目望去,不禁一扬眉梢章倒不是花园里有些什么名贵的花草,而是这王府的后花园除了一个偌大的人工湖什么也没有章正连着拱门的便是一座可供三马并驱的白色石桥,此时她正站在桥上,两边的栏杆上依次雕刻着栩栩
如生的十二生肖石像章沿着湖载着一株住垂柳,枝上绿叶蓁蓁,长长的柳条直直垂在湖面上章湖里已经铺开了满池莲叶,层层叠叠,在风雨中招摇章
顺着脚下的桥便能走到湖中间白色的亭子里,飞檐下匾额高悬,上书“卧澜亭”三个草书大字,笔锋凌厉,于每个起承转合间锋芒毕露章
“这字写的好吧?”玉轻舟一指匾额道章
“不错章”商青鲤道章
“过奖章”亭子对面连着的是一座同样的白石桥,有人从石桥上走入亭中接过话道章
这人的音色很冷,却又不同于商青鲤的清冷,仿佛是冬季大雪密密匝匝落下却又被肃杀北风卷走,冷而淡,透着些凉薄味道章
商青鲤抬眼看去,来人身形清瘦,却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着一袭样式简单的白裙,裙子上用银线暗绣了竹纹章五官皆是绝色,却又不曾艳到极致予人咄咄逼人之感章山眉水眼,像是清风明月落在眼角唇畔,清贵出尘章
很难想象匾额上那三个凌厉又锋芒毕露的字是出自于这样一位美人之手章
“九妹章”玉轻舟笑道章
亭中铺了一层厚厚的金丝钩花毯,正中摆了一张小茶几,茶几一侧放了一块长方形的碧水石垫,另三侧各放了一个蒲团章
碧水石垫上一个同样材质的精巧茶灶里银炭烧的正旺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