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别以为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打算帮助李业的私生子上位,你们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傀儡,用于从我手中彻底夺走股份的一个木偶!拖延他来的时间,不断催眠我他会来,来了后会对我出手,借此谎言逼迫我签上字。一旦我签了字,他又没来,你们再表面上告诉我会替我把股份转交给私生子,实则私下里扣押下这笔股权,重新进行瓜分,彻底架空了李氏李业这一支的所有财权!”
被我说中,那位长辈的脸色唰地下子变得铁青。
顿时羞恼成怒,拍着桌子起身,冲李策大喊,
“阿策!不要再跟这个贱女子说好话了!直接动手让她签字!”
李策的脸也变得十分难看,用有些犹豫地目光看了眼那位长辈,不吭声,随即转头又看向我,眼底渗透出埋怨,
“芝微你逼我出手!”
“要杀要刮随便来!”我抱着胳膊,丝毫不畏惧他们,“但我的话今天就撂在这儿,除非你们把我灭口,否则用蛮力都休想让我签字!”
“不信你们试试!”
我知道他们对我已经起了杀心。
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父亲留下的基金会,如果我死了,那么这个基金会就直接转让给政府,更不可能流落入李家人的囊中!
他们在按兵不动。
我冷眼相对。
空气刺啦刺啦冒着硝烟的味道。
“来人,我就不信,今天还让这个丫头签不了字!”李家的长辈直接拉开李策,亲自上阵来逼迫我。
他干枯的手一挥,唰唰唰身后上来十几名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降临我面前。
我的肩膀被他们按住,手腕攥紧,朝着又被打开的协议书拉去。
“放开我!”我死命挣扎,并试图将藏在手腕袖口下方的刀片压向脉搏。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祠堂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
大门弹到墙壁,发出沉重的碰撞声,紧接着又立马弹跳回去,想要再次合拢。
一只手,死死抵住了往回摇摆的木门。
“放开她!”
阿彻一袭黑衣,领带在胸前随风肆动,他用凶狠偏执的目光冷冽地剜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嗖!
大门被他扔到了一侧,阿彻抬腿踏入祠堂门槛,时间一帧一帧拉长般,放慢速度朝我走来。
他身后是万丈光芒,他的身体轮廓被光一根根穿过,描出耀眼的边缘。
我抬起头,望着阿彻,
仿佛看到了天神降临。
荣光
阿彻几下解决掉我身后的那些保镖,赤手空拳,又快又准。
我有些看呆了。
阿彻来到我的身边,拉开自己的黑色风衣,用一侧的衣襟护我在他的胸前。
像是骑士在保护他的公主。
可我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正在被亡夫的家人公堂驱逐。
而阿彻更不该是我的骑士,因为此时此刻,我死去丈夫的亲戚们,在刚刚编排完我的“罪行”里,正好就有阿彻是我背着李业、偷鸡摸狗养的小白脸!
我没有像童话里的公主那般,感动的痛哭流涕,转身扑入阿彻的怀里,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委屈肯定是有的,我也是女人,不是石头做的。
但表达内心软弱的时辰,绝对不能是现在这么个四面楚歌的时候!
倾诉对象更不能是阿彻!
我生硬地推开阿彻的遮挡,站起身,严肃地凝视着他。
问,
“谁让你进来的!”
阿彻立刻低下头,默不作声,拳头攥的很紧。
“这是李家的祠堂,你只是我的一个保镖,不得在此胡作非为!”
我厉声道,
“出去!”
我用余光看到了李家人饶有趣味打量我和阿彻之间的互动,一个个双眼中都透露着看荡妇落井下石的神色。我心里有些急了,阿彻啊,你倒是快走!
阿彻依旧没听从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