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既然是革命党,为何却对我这么好?明明可以不理我,也能完成你的任务?”王小少爷终于问出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
玄米愣了愣,想了一会儿,道:“因为,少爷您是好人啊。”
好人?想着自己以前是臭名昭著的“义城小霸王”,王小少爷没想到玄米竟然如此回答,不由得反问:“好人?你怕
以前不是长在义城?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名声。”
玄米看着少爷,笑着和他说:“少爷,你就是好人,天底下的大好人,如果你当政,那西南的百姓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在这乱世中获得些许平安幸福。”
“就因为这些?你们革命党不是反封建反军阀吗?”王小少爷问。
“因为少爷你和别的军阀不一样,你和玄米的梦想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玄米回道。
“玄米,革命党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前几日,武昌那边,抓了好多革命党,有的还被处死,这样,你还要去么?”王小少爷突然想到前几天看的报纸,想到玄米也是其中一员,十分忧心,他想让玄米留下来,不想再看到玄米身处于危险之中。
“少爷,谢谢您都不怨我瞒着你。可是玄米早晚都是要走的。”玄米无奈却又坚定的答道。
“刘玄米,我,我可以永远护着你,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不离开?”王小少爷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终于把话问了出来。这话说完,王小少爷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听了这话,玄米傻傻的愣了一下,过了半饷,玄米缓缓的闭上眼睛,答道:“玄米谢谢少爷,可玄米还是不得不离开,玄米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超过我么?”,王小少爷强忍着内心扑面而来的绝望,淡淡的道了句:“好吧,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离开的时候告诉我。”
“少爷——”,王小少爷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已经湿掉的眼眶崩不住。
王小少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饭也吃不下,这几天他再也没有勇气去看玄米,他怕他如果去了,就没办法放她离开。
铛铛铛,一阵敲门声打断王小少爷的思绪,他打开门,玄米在外面拿着包裹。
她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她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王小少爷说道:“少爷,我要离开了。”
王小少爷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但也装着无所谓的态度道:“你的伤还没好,这么急着走,没关系么?”
“没关系的,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谢谢少爷关心。”玄米回应到。
王小少爷强忍住内心的感情,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么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你救过我太多次,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说完,扯开嘴角,明媚极了。
“少爷——”,玄米顿了一声,眼眶红了一圈,但还是强忍住泪,向王小少爷深深鞠了一躬:“玄米感激少爷,感激少爷的一切,望少爷一世安康。”
说完这话,玄米便转头离开了。
看着瘦弱的,拖着病体的刘玄米,王小少爷再也忍不住了,他对着玄米的背影吼道:“刘玄米,革命党就那么好么?你知道会死人的。”
玄米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见眼圈泛红的王小少爷,很舍不得,明明眼泪已经滑落,但还是半咬住嘴唇道:“知道,但玄米没办法,玄米必须去。”
王小少爷已经走到玄米面前,抓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说:“为什么没办法?为什么你必须去。玄米你留下来,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你陷入危险。”
玄米轻轻的拨开王小少爷的手,不舍的看着王小少爷:“少爷,我曾说过,我出生在奉天,因为东北沦陷才举家来到西南。那些年,侵略者的嘴脸,老百姓的贫苦,虽然玄米小,但还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玄米不懂高谈阔论,但只求自己这一生过得有意义。让孩子读得起书,不要流离失所;让百姓安居乐业,幸福美满。愿后世再无战争,静守和平。我知道,革命党很危险,但危险也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既然这样,玄米愿意做第一个人。”
王小少爷呆住了,他从来没听人讲过这些,他才发现他竟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玄米。
听到玄米说了这些,他脑子空白一片,却只能黯然的道了句:“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玄米听见王小少爷的话,微笑着和王小少爷道了别,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王小少爷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追了出去,他看着在路对面走着的玄米:“刘玄米,我不想让你去,我不能没有你。”王足球疯了似的呼喊,他和玄米隔着一条街,却又像隔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