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也这般红,可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嬷嬷忙拿来帕子给他擦拭。
“不碍事。”乌曼司咬着牙道。
擦完了鼻血,嬷嬷看乌曼司不动,奇怪地把浴帕往他一送:“洗吧?”
乌曼司颤抖着从嬷嬷手中接过那浴帕,轻轻在身上撩两下
“哎呀,姑娘又流鼻血了!”
好不容易结束沐浴,以及后面的擦拭香膏,乌曼司觉着自
己牙都要咬碎了。
而丫头还不走,娴熟地搀了他往一边的屏风后去,那里,放置着一个马桶。“姑娘解手吧。”丫头催促他。
“为了列祖列宗,忍了。”乌曼司心中安慰自己。
这一夜乌曼司几未合眼。他反复暗诵着族中的歌谣,以抵抗身体的热潮,以及自己想再摸一摸这具身体的好奇与欲望——若是一般少年,定然按捺不住。可乌曼司可不同于一般少年!他可是与神灵沟通的巫者,如何能够,如何能够产生那等肮脏的欲望?!
如此一夜之后,第二日一大清早,昏头涨脑的乌曼司便被赵母亲自从床上拉起来。等回过神来,眼前已出现了一位看起来极刻板的中年妇人。“别嫌奴家说话不好听,赵夫人,小姐这哪儿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呢?”她打量着“赵佳佳”,不满地跟赵母道。
乌曼司一个激灵,立时合拢了腿、叠起了手、头颈微微蜷缩。
这边是赵母请来的教导规矩的姑姑。教导的内容分行礼、仪态、容色、言语几项。其实倒正中乌曼司下怀,他正好趁这个机会让自己装的更像一点。他本就天资聪慧,用心学起来自然进步神速,倒让这位姑姑惊叹不已,连连称赞他是少见的好苗子。
别的都没有问题,唯一难住乌大巫的,不是那行走间如何扭腰摆臀如风中杨柳般,也不是行礼时如何让自己的肩颈曲线柔和的伏倒,更不是与不同身份的贵女应对时不同的用词,而是那——
“这蔷薇粉比茉莉粉微微偏紫一些,到底哪里紫了啊?!浅浅铺一层——啊?重了啊,我觉着很浅了啊?”
“轻微地用指尖挑一点桃花粉,在眼窝处用指腹推开——啊!用多了啊?到底多少是一点啊?啊!这里不是眼窝,这里才是,有区别吗?”
“花钿轻轻呵一呵,化开后面的鱼胶,然后贴到眉心,呃,呃,呃,黏在手上了,粘成一团了啊喂”
“这个妆容和这个发簪不配?那这个簪子呢?又和衣裳不配?!那这个——简直不知所谓?簪子有什么知不知所谓的嘛!!”
这女子的装扮,乌曼司着实觉着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啊!!比所有的巫术都难学啊!!
几天下来,乌曼司觉着赵佳佳胸前那一团,似乎都给累小了些——做女人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