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姐想走又实在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于是还是壮着胆子进了屋子,边走边探头往里看。
卧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屋里有人走动的身影。很快就有人过来开房门,吓得楠姐立马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往沙发里一坐,拿背影对着对方。
不知为什么,虽然没看到那人的长相,但她就是知道那人是个男人,更清楚地意识到这男人似乎不是她能惹得起的那种。
难不成是程总?
不会不会,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嘛。楠姐这么安慰自己,直到耳边传来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温蕊没去洗澡,换了身衣服洗漱干净后出来给她倒了杯水,整个人还是显得萎靡不振。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裹着外套边揉眼睛边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楠姐?”
“我、我来看看你,怕你不好。”
“我没什么不好的啊。”
楠姐回头正想问温蕊几个问题,一眼看到了对方脖颈里那成片成片的红痕时,吓得到嘴的话立马咽了下去。
看来刚才老头老太说得没错,确实就是温蕊,并且那不是一般得能折腾,简直就是折腾翻了。这么大面积的草莓种下去,可见昨晚这屋子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一幕。
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此刻掩映在衣服下的温蕊的身体,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精彩。
当真没想到乖乖女如温蕊这样的,居然也会有如此大胆奔放的一面。
楠姐三十好几谈过不少恋爱,经历过的男人也多,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她在那方面向来开放,眼下见温蕊这样便忍不住问:“你有男朋友这事儿,我竟然一点儿不知道。”
“不是男朋友,纯粹就是……”
温蕊想了半天,想选个文雅点的词代替“炮友”二字。思来想去还是吐出两个字:“床伴,就是床伴而已。”
“你不像是会找床伴的那种人。”
“那是你不了解我们这么离异女士的想法。男人嘛尝过了就可以了,世上鲜花千千朵,哪能只为一朵停留,自然是多摘一朵是一朵,多睡一个是一个。”
楠姐当真目瞪口呆,这样的话是从温蕊嘴里说出来的?
违和,太违和了。
她没有留意到,两人说话的间隙浴室的水声已然停了。很快浴室的门
一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楠姐听到开门声很自然地回头朝人望去,然后便如遭雷劈般愣在了那里。
所以温蕊给自己找的床伴,居然是……司策?
她这不是大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吧。
楠姐彻底佛了。
被人抓了个“现行”的司策毫不在意,还主动和楠姐打了声招呼。
后者这会儿脑子里只剩嗡嗡的响声,借着一点本能尴尬地应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脸上的笑意有多难看。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道门吗?
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温蕊这么不声不响柔情似水的一个小姑娘,谁能料到有朝一日能给她放个惊天大雷。
太吓人了,真的是太吓人了。
司策难得对旁人也有对温蕊那样的好脾气,在猜到楠姐的身份之后便进厨房准备煮咖啡,顺便还问了对方一句。
一听司策要给自己煮咖啡,楠姐凌乱的心瞬间又恢复了大半。她识趣地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起身便要告辞。
电灯泡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温蕊不让她走,轻声叫住了她,还示意她坐回沙发里。楠姐满脸讪笑地贴着沙发边沿虚坐了下来,嘴里讨好地问:“还要我做什么吗温蕊?”
“不用,您什么也别做就可以了。”
“我懂我懂,我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我都没见着你,更没见着别人。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温蕊就笑眯眯地谢过了她。明明是和平日里一样真诚的笑容,偏偏看得楠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索性壮着胆子问了句:“那什么,我是说那一位……”
她不敢提司策的名字怕被对方听到,只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冲温蕊道,“钱辰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嗯,钱哥人好,一直帮我瞒着。”
“所以你俩好了挺长时间了?”
温蕊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除去中间她单方面与人交恶的几个月,他俩确实是好了挺长时间了。从学生时代到如今,从校服到婚纱,人生的大半时间都是和彼此一起度过的。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楠姐吓得脸色发白,暗骂自己工作做得不到位,作为一个经纪人居然连影帝司策有女朋友这种事情都没事先了解。更要命的是这人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天底下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你们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啊。”
“还行,反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也许明天就分了。”
“他不愿意公开你们的关系?”
温蕊笑了,拿起桌上刚才司策给她倒的牛奶抿了一口:“不是,是我不愿意。”
楠姐一整个早上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她觉得自己必须先离开找个地方好好消化掉这个事情。于是再三保证不会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后,便着急忙慌地走了。
司策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楠姐落荒而逃的背影。温蕊轻轻把门关上,扭头盯着他看:“你现在能喝咖啡?”
“问题不大,蒋雍说可以。”
“他别不是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庸医吧。”
正在吃早餐的蒋雍后背一凉,连打三个喷嚏。
司策赖在温蕊家不走,不仅喝了咖啡还给两人做了早餐。温蕊因为昨晚纵情过度留下的后遗症,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歪在沙发里给李诗琴发消息,让她替自己请假。
论文已准备得七七八八,答辩也近在眼前,如今大四生们全都人心浮动,不少人已签了三方甚至开始进公司实习。老师们上课时也鲜少点名,睁一眼闭一眼就放过了这些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