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矜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闪出浓浓的兴味。
他就说嘛。
穆临渊平日为人冷淡,不喜这些负责打扫的外门弟子入云上锦殿。
弟子们畏惧他的威严,也都在山下好好待着。
怎么单这一个,近日如此积极。
原来啊。
司矜拿起药碗看了看,果然发现,药里有让人灵根离体的毒。
但这种毒无色无味,没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根本就发现不了。
杜余修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拿他的灵根,回魔教立功啊。
司矜顿了片刻,把药递给杜余修,说道:“这药有点凉了,你再去去换一碗。”
“不凉啊。”杜余修见他不肯喝,神色并不好,连连劝着:“师兄,这药是我新熬好的,还是先喝了吧,您的身子要紧。”
“不,我觉得就是凉。”司矜偏头看他,懒懒下令:“重新熬。”
“好的……师兄。”杜余修劝阻再三,拗不过他,就只好再去做了一次药,费力配了一遍毒。
趁着药汁滚烫的时候,给司矜端了过去。
忍着怒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师兄,您看,这下是不是不凉了?”
司矜撇了一眼:“确实不凉,烫了,再去换一碗。”
那一瞬间,杜余修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能直接拿刀刺进少年的胸膛。
唐司矜,玩我是吧?
等你喝了药,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杜余修压着怒意,等药晾凉。
又一次陪着笑脸送过去。
司矜再次开口:“你这药有些苦啊。我喜欢喝甜的,重新熬。”
杜余修说不过他,只好又转身跑了一趟,气喘吁吁的恭维:“师兄,这次的药加了蜜糖。”
司矜:“闻着就觉得太甜了,重新熬。”
司矜:“不行啊,这次的药颜色有些深,观感不佳,不如,麻烦你再跑一趟?”
司矜:“颜色浅了,是不是水放多了?你就这么给我熬的药?”
杜余修一趟趟的跑,司矜一次次的挑毛病。
杜余修累了一整天,到日薄西山时,腿都快跑断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一碗药举到司矜面前,“师兄,全部按照你的要求来的,这下可以了吧?”
司矜看了片刻,终于拿起来药碗,缓缓送向唇边。
杜余修的眼睛当即亮起来,只觉得这一天的劳累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