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聿裹着梁桢的肩,“二期如果得到及时治疗,后面保养适当,后续发展会慢一点。”
“保养适当?”梁桢拿后揉了下脸,“二期尘肺病其实并不是特别严重,如果保养好的话发展确实会慢一点,再活三五年也有可能,但我哥怎么闲得住,他嘴上答应我会停工在家休息,可是我一去学校他立马又上工地了。”
“他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嘛!”钟聿甚至有点气愤。
“是吧。”梁桢苦笑一声,“我当时也这么想,甚至为这事跟他吵过,觉得钱又赚不完的,命要紧,可是你知道吗,我哥住院之后我看到了很多事,每天,甚至几乎是每时每刻,我都能在医院看到那些为
了钱而不得不跟命运妥协的例子,因为实在是太穷了,几十万的手术费,做完也未必就能康复,却要全家人,甚至是几代人的日子都搭进去,算算这笔生意怎么样都是亏的,不如干脆直接牺牲。”
世态炎凉,生命的卑微和无奈,在医院的重症室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钱人的命才算命,穷人的命并不比钱更值钱。”
“所以你哥就直接放弃治疗了?”
“没有。”
那时候梁波是想直接放弃的,但梁桢怎么肯。
她劝过,吵过,闹过,甚至拿命威胁过,扬言如果梁波不治,她就不去学校上学了。
“这病跟季节有点关系,天冷的时候会严重一些,所以二期的时候断断续续住过几次院,平时就是吃药打针吸氧,可是光这样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