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后,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平常他对谁都一样温和礼貌,此刻却有些装不下去了,他害怕这个电话再久一点,他会忍不住问沈观潮为什么不选自己。
明明他们才是同类。
陆无续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绝了外界的热闹,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放他们从前一起比赛的视频。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地回到从前,不顾一切地回到他梦中的乌托邦。
……
坐在烤架旁的谢景初一直盯着沈观潮的背影,见沈观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往客厅里走。
隐约听到某位情敌的声音,他迟疑地跟了上去。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沈观潮转身想长舒了一口气,却正好撞上跟进来的谢景初,硬生生地顿住。
谢景初端着一碗刚烤好的食物,还冒着热气,语气幽怨地开口,活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你刚刚…是在跟你的老情人打电话吗?”
沈观潮笑了笑,连忙否认:“不是。”
然后问:“吃醋了?小绿茶。”
谢景初抿着唇不说话,把手里的碗递给他,然后走了。
小绿茶这一醋,闷了很久,任沈观潮追出去怎么哄都不说话。
牧辛越受不了陈仲文,主动靠过来他们这边,小声跟沈观潮搭话:“我能管你叫哥吗?谢哑巴不会吃醋吧?”
沈观潮笑了声:“大概率会醋,所以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嗯。”牧辛越瞥了眼谢景初,忽然道:“他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脾气了。不是那种贬义的脾气,是很好的意思,整个人越来越鲜活了。”
“以前他都不敢跟别人闹小别扭的,害怕会被丢下,现在明显不一样了,我骂他一句,他能怼我十句。”
沈观潮咬着谢景初给他烤的肉串,吃里扒外却仍面不改色地说:“下次他怼你叫我,我们强强联手对,混合双打。”
牧辛越噗嗤笑了出来,又感叹:“你对他,真的好好啊。”
“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帅,我贪图他的美.色。”沈观潮故作深沉地望着远方,嘴里吐出来的却不是诗句。
谢景初听到了他们对话,喝水的手一顿,脸颊边生出一抹荡漾红。
这抹红直到晚餐结束都没有荡漾完。
回到房间,沈观潮察觉他脸色不对劲,凑近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偷偷喝酒了?”
谢景初酒量不好,喝完酒就像小脑退化了一样,他揉了揉眼睛,闷声道:“嗯。你偷偷打电话,我偷偷喝酒,扯平了。”
“谁教你这样扯平的?傻逼。”沈观潮冷笑着吐出这句话,伸手扣住他后脑勺往下带,微微地仰起脸吻了上去。
谢景初的手顺势托住他的腰,听他在耳边喃喃低语:“喝的还是果酒,挺会挑啊,小绿茶。”
“既能占到哥哥便宜,又不会醉得太过分,学坏了……”
沈观潮一向不知浅尝辄止,勾着谢景初亲了好一会才偏开头呼吸。
沉默片刻,谢景初搂着他说:“我没挑。是你在占我便宜。”
“还醋着呢?”沈观潮抬起头,手捧住谢景初的脸,很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唇。
“我跟老陆就打了个电话,不至于醋那么久吧?”
谢景初垂下眼:“挺至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