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不知道田浩在那里已经开始了新的篇章。
他回到平国公府,吩咐人去收拾了一下镇东侯府的别院,又叫人清理了一番平国公府的客院,准备好迎接他几年未见的大舅父镇东侯。
在书房里写了东西,用过了晚饭后,其他人都休息了,他又换上了命理司少司命的官服,隐藏起真实面目,趁着夜色,去了命理司。
他求见了大司命,将自己在喜庆鞭炮坊看到的东西都说了,甚至还呈上了田浩口述,他抄写并且润色过的提纯工艺和配料过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分量,但大概知道里头都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
“这些东西弄清了就行,咱们也不是要跟长生公子抢生意。”果然,大司命是满意王破的举动,也的确是没多看重他的调查内容:“你说,要给圣人一个惊喜?这件事情你就去办好了,万寿喜庆一下应该的,既然定国公召集老兵,拖家带口的是为了给长生公子那作坊添加工人,那就放下了吧,你大舅父要来了知道吗?”
“知道。”王破见大司命果然没有过多关注田浩以及喜庆鞭炮坊,就松了口气,提起了他大舅父,他就明白了,大司命跟他大舅父关系不错,都是同一批命理司的人。
只是后来大舅父一个侯官直接去了辽东大营,而大司命则从侯官升职成了少司命,最后成了大司命。
“好好准备一下啊,他好几年没来了。”大司命对镇东侯的关注,可比对田浩的关注大多了。
“是。”王破点头答应。
“你也别怪他,当年他要是不把你送来命理司,你这辈子都没可能报仇雪恨了。”大司命看出来了,王破冷心冷情,对谁都防备三分。
跟谁都不靠近,连镇东侯都不行。
这的确是最不可能让平国公府重新掌握辽东大营的平国公了。
但也没必要闹得那么生分啊!
“不怪他。”王破依旧很冷淡。
“算了,你下去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司命也没办法,只好打发王破走人。
等到几日之后田浩回到了定国公府,吃晚饭的时候,听大舅父他们说,镇东侯要入大兴城了。
二舅母和三舅母就八卦多了,她们说镇东侯,安达,安逸达,是个好哥哥啊!
不过没保住妹子的性命,这一直是他的遗憾。
镇东侯有妻子安孟氏,出自孟家,孟非的族姑母。
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田浩还真不知道,王破竟然跟孟非还有点子亲戚关系,就是这关系有点远。
“当年这媒人还是先安国公做的呢!”老太太竟然知道镇东侯安达的事情,听说他要来,还感叹了起来:“孟家女是个厉害的啊,这些年镇东侯都没有纳妾,只有这么一个妻子,两儿一女都是她生的,不过听说她身边有几个陪房丫鬟,都给了镇东侯的,说谁先有了孩子,就抬为姨娘,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听到庶出的消息。”
“估计是没有吧?”
“谁知道呢!”
两个舅母对镇东侯很陌生,也就不感兴趣。
倒是田浩记住了这些东西,希望以后能跟王破聊天的时候,有点内容。
转天,镇东侯就到了。
田浩是听二管家周鼐来说的,他是给东侧门这边安排轮岗放哨人员的时候,看到的:“镇东侯快十年没来大兴城了,还是那么威风凛凛,带的随行人员起码五百个!车子上百辆,可真是热闹啊!平国公府自从流放了之后,这是头一次这么热闹呢!”
“是啊!”田浩记得王破接了平国公府,成了平国公,这么久了,好像也没听他说,谁上门道贺来着?
任涯那个就更别提了,金城侯都快成了大兴城的禁忌了。
“长生少爷,你要不要出门去看看热闹?”周鼐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不仅提议:“那是王破的亲舅父呢。”
“那是他亲舅父,不是我亲舅父啊!”田浩才不去看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