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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温琥珀没有如往常一样坐在活动教室内,她提着裙子,小步走上三教的天台,隔着铁网遥望着神州的天空。她的五指扣在铁网的缝隙间,目光不复平时的深邃,反而变得迷茫与不安。
早在元旦假期间,外交官先生就打电话给了她,问她是与哪位神州的青年才俊认识了?
他说:“小姐,我并不是在为我的人脉自吹自擂,嗯,我在川海也有一些朋友。说不定那位小先生是我朋友的儿子呢?我或许可以为你们安排更密切的接触,请注意,我不是在为我的人脉自吹自擂。您知道的,我们家族一直有与神州官员子弟通婚的传统,神州的政治支持也是安柏家极为重要的资源……女士,你在听我说话吗?”
她能怎么回答呢?她能说那只是一场误会、一场事故吗?她不明白,那场小小晚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直到落入外交官先生的案桌。她今天能听到许多人在对她和陆离的关系并不礼貌的猜测,还能听到广播社不止一次地念出莫名其妙的挑战书。
温琥珀喜欢当一个旁观者,并不想做漩涡中的渔夫,更不想被所有人当作某种物品一样转让、持有。
糟透了。她想。果然,这个世界就是无趣且糟糕的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琥珀回头,见到那个清秀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天台的风儿有些喧嚣,将陆离的头发吹得丝丝缕缕飘起,将那泓泓双眸遮盖住,看不清他的表情。温琥珀今天没有称呼他为“杰出代表同学”,只是无言地望着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流言蜚语呢。”陆离耸了耸肩,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是人,又不是泥雕木塑。”温琥珀语气中有几分幽怨,与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温琥珀”不同,现在的她才终于有了几分活人的体温。她也会烦恼,也会委屈,也会有无法应对的事物。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