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车里，温舒雅就蹙起眉头。

天气冷又不能开窗，车里盈满那种味道，倒也不是非常难闻，还是要看是谁留下来的。

静静偶尔还是有点坏心眼的，无形之中的下马威。

温舒雅也不道破，她早就不是那个没有实战经验的雏儿了，虽然还是雏儿。

偶尔被程明吻到胖次湿了也会去伸手摸摸，然后闻一下味道，明明不好闻，却让人着迷。

每当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福利院这边则是等他们过来才开饭，吃过饭就开始给孩子们分发圣诞礼物，程明的后备箱也装了一堆慰问的小礼物。

程明和温师兄依旧是坐在外头的走廊上抽烟。

“没想到快一年了。”

“嗯，时间过得真快。”

刹那芳华，又是一年终了。

从重生那年算起，叶斌松入狱算是一个时间节点，此后韬光养晦至今，渐渐露出獠牙，关于重生这事还有许多未解之谜。

但他与她们存在于此却是无比真确的。

“我出事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舒雅想不开，做傻事，自暴自弃，还好有程师弟你在。”

“舒雅最近也变了很多，开朗了很多。虽然乍一看没啥变化，但我可是她哥，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这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她上不了大学，也无法在大学里生活，谢谢你给了她新生。”温师兄拍着程明的肩头说道。

“温师兄你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若是算上小雨，就是两条命了啊，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

温师兄手上的香烟燃尽，掐灭烟头起身说道。

“不陪你这大男人聊天了，我去约薛姐看电影，你那视频网资源不少啊，流量很大吧？”

“一般一般。”

“你这个臭小子啊，以后有空再向你请教，今天就算了，我没空。”

程明本以为温师兄削发之后会皈依我佛，现在反倒觉得他放下许多包袱，整个人活得更轻松自在了。

利用用户可以自行上传作品这一便利的免责条款，官方扮演用户上传资源也是常见手段。

另一方面，在暗地里低调地联系版权方购买版权。

若是太过大招旗鼓，则会让同行和版权方反应过来，最后变成烧钱的版权大战。

不过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就是了，努力地避开第一波，第二波硬抗下来，之后就是漫长的内耗过程。除非内容可以反输出，不然盯着自家的几颗韭菜割是没前途的。

温舒雅要在福利院这边待到周日，好好地陪一陪小雨。

程明和静静离开福利院后，就前往师大旁的水吧去接小叶子和徐娟。

小叶子是这边的店长，也算是一个尝试，说是店长。

但其实开店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程明和沈溪姐一起搞的，只是让小叶子看店以及排班等等，策划案也是这边做好后，照本宣科。

虽然放权给小叶子，让她可以弄点自己想搞的。但她完全没有头绪，思想和观念没转变过来，只有当员工的命。

另一方面也是小叶子的经验不够和兴趣不足。

徐娟偶尔会来店里帮忙。

徐娟和小叶子也没有换衣服的打算，就穿着店里的那身黑白的女仆装，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懒得换了。

黑色的过膝袜包裹着大腿，只是在外面披上厚厚的外套御寒。

一进车里就闻到了还没消散完全的味道，程明本来就没有去刻意通风透气。

虽然也邀请了周莉一起看电影，但她说自己有事就拒绝了，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们吧。

今年的圣诞档最火的电影无疑是前天刚上映的《功夫》，还有经典的情侣必看的《泰坦尼克号》，号称处女终结者。

四个人一起看电影，最麻烦的就是位置安排。

虽然程明提前买了四张连座的电影票，但如何安排座位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毕竟程明只有一个人，只有左右两边能坐人，势必有个人被丢在外头，程明可不想坐选择题。

看着四个座位，大家都在犹豫落座在哪里好。

“你们不坐吗？”徐娟问道。

静静先做出了选择，坐在了最左边的位置上，她得大方一点才行，明明天天和小明待在一起。

程明懂得静静的意思，可是他这就更不能因此而把静静抛在一旁。

“你们再不落座，电影就要开始了。”

徐娟摁压着叶媚的肩膀坐在左数第三个座位上，拉着程明坐在中间。

正当大家都以为徐娟要牺牲自己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在了程明的大腿上，拉过程明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腰。

原来还有这一手啊，大家都忘了。

买了票也不一定要坐嘛，就是程明看不太清楚荧幕。但没啥影响，他是来陪大家看电影的，陪才是重点，看和重温都是次要的。

静静和小叶子拉过程明的左右手搭在靠手上，与他五指相扣在一起。

先看的功夫，然后才是泰坦尼克号。

功夫程明是百看不厌，第一遍时只记得笑了，之后才感受到里头的温情。

但对于她们都是第一次观看，影院里时不时发出爆笑声，静静和徐娟也抓着程明的扭来扭去，时而埋在胸口，时而紧张地咬着他的手背，动静很大。

倒是徐娟没啥太大的反应，和程明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看到她的脸也有关系。

“徐娟，不好笑吗？”程明把下巴抵在徐娟的肩膀上问道。

徐娟转过头，嘴唇擦过程明的脸颊，捧起他的脸问道：“我现在没笑吗？”

“笑了。”

淡淡的、浅浅的微笑。

“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很有意思，很童话，以前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很喜欢，就是想到我和妈妈被人欺负的时候，小明能来救我们就好了。”

此情此景，程明很想去抱一抱腿上的徐娟，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她，亲吻她。

于她，程明不仅仅是迟到的救赎那么简单，还一刀捅进了她的伤口里，加大创伤，到最后都没有赎罪的机会。

现在这种关系固然不错，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奈何程明的双手都被静静和小叶子束缚着，她们压根没放手的意思。

程明探过头去，与徐娟吻在一起，只清了两秒钟不到，静静和小叶子就把手插到两人中间，分开他们，分别捂着他们的嘴。

“你们注意一下场合啊。”

其实在光线昏暗的电影院里，接吻的情侣不少。若是在角落里，说不定还有更出格的。

“就是就是。”小叶子附和道，其实她也想亲的。

“小明，阿星和芳儿算是青梅竹马吧？大家都有了好结局，虽然是半开放式的结局，但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功夫到最后又有反转的温情，还有人说真结局是糖果店男孩的一场梦而已。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一种解读就好。

“嗯。”

程明素来是不喜欢梦结局这种说法的，过于虚幻，你在梦里如何如何，结果转头告诉你都是假的。

“不要忘了我也是青梅竹马啊！”小叶子不服输地说道。

徐娟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就是青梅竹马的女儿。”

程明被徐娟坐得有些腿酸，静静和小叶子拉着他起身，手也一直牵着。

直到离开影厅，要检票撕掉副券，她们才松开程明的手找票。

然后进入另一个影厅，准备看第二场的电影。

还是四连座的票，这次是在角落的位置，从观影的角度上来说并不好。

程明率先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结果她们僵持着，互相对视。

“你们不坐吗？电影要开始了。”程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问道。

不说话的三人似乎达成某种共识，点了点头，齐声说道：“黑白配。”

同时伸出手，静静和小叶子是掌心向上，唯独徐娟是手背向上。

“我赢了。”

徐娟径直坐在了程明的大腿上，面无表情地举起双手的剪刀手。

“是你输了才对啊，你出局了。”小叶子跺了跺脚说道。

徐娟左右摇晃着身子说道：“是你们没说清楚规则，反正我赢了。”

“我是你们当中最轻，我坐这个位置最合适。”

“我也没比你重到哪里去啊，唔……”叶媚捏了捏小肚子，发出悲鸣。

“比起坐大腿，你更喜欢被坐着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叶媚手指捋着鬓发说道，可是她今天都还没和小明亲近过。

虽然知道能有小明陪着已经很不错，但人都是贪心的，就是想要嘛。

“我理解徐娟的心情，毕竟你没什么机会和小明黏在一起，不像我。”静静宽容大发地说道，继续坐在了左手边，抱着程明的一条胳膊。

“嗯，想要黏糊糊的。”

徐娟再次问住了程明的嘴唇。

“都说了别亲啦。”

小叶子再一次分开他们，抱着程明的另一只胳膊，电影开始了。

程明对这部电影久闻大名，却一直没有完整地看过，只知道大致的故事情节。

看着露丝这位百岁老人在历经数十年后仍然记得那昙花般短暂的美好时光，重生一世的程明感触颇深，记忆是珍珠，是最好的财富。

当救生艇放下的那一刻起，生离死别的预感似乎在剧场内弥漫着。

静静和小叶子靠在程明的肩膀上，眼睛红肿着，泪水夺眶而出，抽泣地吸着鼻子，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她们都是感性的女孩子，容易代入自身。尤其是自己的家庭遭遇重大危机时。

就像是这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的样子，而程明就是她们的救世主。

那徐娟这边的情况如何，被感动哭了吗？

程明不好出声，免得打扰到沉浸观影的静静和小叶子以及别的顾客，只能震了震腿。

会意的徐娟果然转过头来，并没有哭，别说泪痕了，眼眶都没湿润。

让徐娟哭还是没这么简单啊。

徐娟朝程明眨了眨眼睛，程明回以眼色。

徐娟忽然起身，离开程明的大腿，蹲下身子。

是要去厕所吗？蹲着走是不影响别人看电影。

难道是要去厕所偷偷哭？

可程明无法去确认啊，但只要哭了一次，之后就会哭得更频繁，就像笑一样。

可是程明猜错了，徐娟压根就没走，小手在程明的腿间游离着，拉开拉链，埋下头去。

喂喂，你理解过头了啊，我震腿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的心理学是这么学的吗？

徐娟抬起头吐了吐小舌头，味道有点大，程明本以为这就要结束的时候，徐娟跪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坐了上来。

要知道徐娟这边几乎啥事前准备都没有，她本就是那种稍微动情就泛滥的体质，仅靠程明这边唾液是完全不行啊。

徐娟闷哼一声坐了下去，疼得眯起眼睛，趴在程明的胸膛上。

程明这边也疼得直仰头，本能地想要抽回双手。

动静太大，静静和小叶子都反应过来，感动犹在，却来不及生气和吃醋，就跪坐在座椅上，争抢着程明的嘴唇，舔舐着他的脸颊、脖子和耳朵。

小叶子还把程明的手夹在了她的腿间。

缓过劲来的徐娟也缓缓地动着。

四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电影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徐娟的身体也哭了，虽然和大部分人流的不是同一种液体，但同样用掉了很多纸巾。

走出影院，冷风拂面。

大冷天，三个女孩子虽然都穿着厚厚的外套，把身材藏了起来。

但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仍然吸引路人的目光。

引人注目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静静和小叶子牵着程明的左右手，而徐娟死死地抱着程明的腰不放，把脸埋了起来。

加上今晚又是平安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伦理大剧，再加上徐娟和小叶子下半身是轻飘飘的女仆裙，不想歪都难，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徐娟的黑色过膝袜白了一点。

“我们低调一点，先回车里好吗？”程明恳求道，他不想成为明天的新闻人物。

今天是平安夜，又是周五晚上，街头商店里甚至能看到有人穿着圣诞装做促销活动。

当然，是圣诞老人，并非衣着单薄的圣诞女郎和女麋鹿。

程明驱车回红楼，叶媚大叫一声说道：“你们快看，下雪了。”

天空飘飘洒洒地下起了小雪，落在车窗上便化开，是白色圣诞。

叶媚像小孩子一样在车窗哈着白气写字，静静的眼睛几乎贴到了车窗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程明看着同一侧，目光却落在了静静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俏丽的脸庞，清澈的眼神，对着车窗外的雪花有着莫名的渴望和向往。

对于他们这群更南方的孩子来说，雪就是如此少见。

“我讨厌雪。”徐娟直言不讳地说道。

北江长大的孩子已经看腻了雪，每年开始下大雪就不能出门，也没有田种，只能待在家里，而她在父亲走后的北江并没有家，冬天往往是最难熬的时候，偏偏北江的冬天又长。

今晚的大学路也比以往的周末更加热闹，学生情侣很多，再加上这浪漫的小雪，还有人直接跳起了舞。

途经大唐网吧，程明下车去看看情况，其余三人就待在车里等着。

平安夜，情侣很多，但单身的人更多，也有些异地恋的人来这儿用企鹅聊天就是了，不过这类人是少数。

网吧座无虚席，休息区这边还有人边喝饮料边等上网的年轻学生。

除了平常的值班人员和技术部成员，还有一个意外的人，秦琦在网吧的前台这边。

“今晚没出去玩？”

“你又不来邀请我，我跟谁玩呢。”秦琦摊手说道，“刚好前台的女孩子找人换班，她要去约会看电影，我没事干就来顶个班了。”

“你今晚就在网吧里和这么一大群大男人一起过？”

“不行吗？”秦琦反问道。

“和我们过怎么了？”

“就是就是。”

“程神快去陪你的程嫂去。”

洪建这小子也在啊。

创协被称为美女窝子，男女比例算是比较均衡，还吸引了不少牲口进来，倒真的成了几对情侣。

男生都还比较绅士的，其实就是从母胎单身到现在的处男胆子小，多瞄一眼女孩子都怕被误会，更别说其他的。

一方面是大家相互制衡，另一方面就是一致对外，保护我方女孩子。

虽然程明没去好好打听谁跟谁表白了，但应该有不少和秦琦、单凌表白的，但全都折戟了。

还有人不怕死，就喜欢大姐姐这一套的，跟熊韵学姐表白的，然后被反问：“你准备买汤臣一品的房子吗？还是有宾利728？”

汤臣一品还在开发中，明年汤臣一品以单价十一万每平方米的价格开始预售，创造了国内豪宅的最高天价，宾利728则是千万级的豪车。

汤臣一品位于陆家嘴，大家都知道它会更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熊韵学姐说这话也不是真的拜金，而是让追求者打退堂鼓，认清现实和自身条件，忙着谈恋爱，不如好好学习奋斗。

“这是为了躲那个人吧？你也挺辛苦的。”

不难猜出秦琦在这里也是为了躲郑竹，说不定那家伙就停车在外头等着，也可能在这里头上网。

“习惯了，现在多打工攒点钱，到时候坐飞机回去的话就不用和他同路了，再不济也能缩短相处的时间。如果能不回去过年就好了，一不小心说多了。”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和静怡吵架了？要来网吧包夜的话最好是十二点后再来，那时候可能会有空机，十点的话很多排队等着包夜的人。”

“才没有啦，我们感情好着呢，那我先走了，你们加油，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们都没用的话再找你。”

如果是以前的秦琦或许会用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之类的手段，让对自己有好感的男生和郑竹卯上。

但现在的她不想作践自己，那她与逼迫自己母亲又有何区别，玩脱了，引火自焚的还是自己。

把车停在红砖楼下，倒没有第一时间上楼，静静和叶媚在空地上打转，兴奋地伸手接着雪玩。

徐娟搂着程明的腰，缩在他的怀里，下了雪后，她的身子似乎更冷了。

“会不会影响你玩雪？”徐娟抬起头问道。

“才不会，你可比雪重要多了。”

这雪还是太小了，一碰就融，新鲜劲过后，静静和叶媚就拉着程明和徐娟上楼。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着徐娟独占程明，心里不是滋味，好像有点顾此失彼，今晚被徐娟上分太多了。亲了，抱了，做了，简直什么都有。

回到红砖楼里，静静去煮热咖啡，给他们暖和暖和身子，窗外的雪花飘落到窗台上，天气预报明天还会继续下雪，有概率会积雪，很符合平安夜的氛围。

程明刚坐在沙发上，想给陈孜艺打个电话，她那边应该放假了，现在还是白天。

小叶子仿佛为了抢回场子一般，立刻就坐在了程明的大腿上，徐娟也帮着她的忙解程明的皮带。

“哼哼，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但我是华夏人，不过洋节的。”

“在国外不过也得过吧？难道不放假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没想到你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你那边还没过凌晨吧？”

程明看着自己动起来的叶媚，这样的话，确实有空。

“还没，刚要十点，今天下雪了？”

“我这边何止是下雪，都快大雪封路了，每天早上起来都得铲雪，累死了，要是明年能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就好了。”

“那我努力一下，争取明年去度假。”

“静静呢？我要和她讲电话。”

“她正在泡咖啡。”

“静静，小艺要和你聊天。”程明喊道。

“来了来了，你们啊……”

静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他们猴急的样子，内衣裤都随地乱丢。

静静叹了一口气，虽说早有预料就是了，接过手机的瞬间，程明的嘴巴就被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