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吹了声口哨:“这时候就该戚冠岩出场了,既然捉回了他老婆,那我们手中就有牌了,直接让戚戚上墙头喊话,让大头兵们滚蛋。”
胡守信斜眼道:“他不肯怎么办?”
孙朗嗤笑道:“你傻吗?他老婆在我们手里耶,敢不听话,非要让他尝尝夫前犯的滋味不可,我也不干别的,就戳她老婆,不戳别的地方,就戳肩膀,轻轻的,一下,两下,三下,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胡守信大声吐槽道:“……为什么明明是正义的一方,你解决问题的思路总是这么邪恶啊!”
不过他吐槽完毕之后,还是思忖了片刻,点头道:“这个方法……确实也可行,只要将王氏擒回来,造成既定事实,那无论戚冠岩到底有没有对王氏怀有旧情,又有什么打算,就都不重要了……”
孙朗微笑道:“是的,这正是趋利避害之法,最大限度地发挥戚冠岩的用处,又规避了他身上的不稳定因素,乃是最有效率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好了,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出发吧。”
他回头又叮嘱了赵小姐与银落一番。
“孙郎尽管去做大事,其余琐事,我会替你安排妥当的。”赵飞凰微笑道,“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这头奶牛,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银落注意到了孙朗的眼神,也哼了一声:“我知道啦,你走后我就启动阳炎动力甲,与那个女人和约瑟夫阁下建立战场链接,三藏法师也回来了,再加上两台炽天使,我们几乎可以应付任何类型的敌人,你就别担心了。”
孙朗笑了笑:“万事小心,不要涉险,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就向大门的方向走去,胡守信和陆州牧向两位少女点头,然后也跟了出去,银落望着那略显孤独的身影,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酸。
“我待良人归……”赵小姐轻声道,“这种感觉,也不错么。”
外面已经备好快马,三人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挥手令侯府仆役马夫退去,胡守信望着孙朗,笑道:“会习惯的,因为知道有人在等你回来,所以每一次都要活着回来,你这小子孤家寡人了这么多年,总算也……”
孙朗低吟道:“啊,我的夫人……”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陆守炎一直在旁边笑着没说话,看着张牙舞爪的胡守信,眼中闪过了一丝艳羡之色……能与元帅有这种交情,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大人啊。”孙朗说道,“我们只三人赴宴,不带随从兵马,对面是十数万精兵,高手如云,而我们则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怕未?”
陆州牧眼中精光一闪,微笑道:“下官乃是明州州牧,权掌一州政事,百姓算是爱戴,下属也算钦服,无论是人脉、威望、能力还是对本州的了解全都是上上之选,不敢说无人能够取代,但数年之内,没有人能像下官这样将本州州牧一职做好……公子您既然胸怀大志,下官又何惧之有?就算带着下官去闯龙潭虎穴,下官恐怕也安如泰山吧。”
孙朗发出了愉悦的笑声,难怪自古以来,皇帝们大多宠信佞臣,毕竟这样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将所有的才智都用来讨好你,你怎么能不欢喜?
“那我们就出发吧!”
马蹄踏地,其声哒哒,沿着明州的主干道,向着城外飚去。
明州以北,城外三十余里,已经是旌旗招展,营盘林立。
不愧是戚冠岩治下的兵马,营盘设立严谨,布局暗合阵势,规划广阔,井然有序,这里驻扎的是洪城兵马,明州大将军戚冠岩直属的嫡系精锐,是整个明州战斗力最强的军伍,也是王氏最为信靠的力量。
毕竟明州各军府的部队虽然也服从大将军调遣,但比起嫡系来,毕竟隔了一层,所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更别说那些被账簿籍册裹挟而来的文官与豪族,虽然表面上彬彬有礼,但心中杀机,恐怕比谁都盛。
这场非法的军队集合示威活动的总策划人,无疑是将军夫人王氏无疑,她是带头大姐,也是东道主,负责与明州方面的一切交涉,是大家所默认的盟主,由她负责跟陆州牧等人对喷,其他人负责摇旗呐喊就行了。
此时王氏坐镇中军大帐,其下戚冠岩麾下大将依次侍立,不断有传令兵进出大帐,报告军务,而王氏则发号施令,条分缕析,竟至分毫不错,已有大将之风,众将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钦佩。
让帐下的传令兵出去之后,王氏站起身来,平静道:“诸位将军,儿郎们已经开辟好了一处广场空地,搭好了凉棚,准备好了果品酒水,而明州各界的好朋友们很快也要到齐了,等到明州的人一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事情如此顺利,全靠诸位辅佐,妾身在这里先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