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老人家的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呢,还不如当时就被打一顿,好过现在提心吊胆……
刘一武注意到了钱将军脸上的忧郁之色,眼中光芒一闪,问道:“下官冒昧一问,将军脸上有犹疑之色,不知有何心事啊?”
大侄子眼神一凛,警惕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就此告辞。”
“将军且慢!”刘参军伸手将他拦住,低声道,“可是为了那位不能说名字的人?”
钱元双看了他一眼,冷然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转身要走,但刘参军再次身形一动,拦在他面前,以最快的速度说道:“我知事情重大,但钱将军莫要诳我,下官苏醒之后,也听过此事了,那个劫走帝姬殿下的人,您分明称其为叔……”
大侄子越发不耐烦了:“那自是我亲生的叔叔,我爷的兄弟,如何成了不能说名字的人了?让开让开,钱某要回营休息了!”
刘参军似乎还没有放弃,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左右,然后低声道:“我知事情重大,将军心有提防,此乃人之常情,但请将军为了后土江山社稷安危,替刘某传几句话……几句话就行了!”
大侄子翻白眼道:“去你妈的,我都自身难保了,还传话……”
刘一武急道:“只是说几句话,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钱元双刚想将这厮推开,但是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只手。
黑暗中探出来一只手,按在了刘参军的脑袋上。
将他往地上一掼。
砰的一声,刘参军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神秘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哼了一声:“还不能说名字的人……现在你成了伏地膜了,满意了吧?”
然后他抬头问钱元双:“……这傻-逼谁啊?”
大侄子惊了半晌,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叔您回来了?”
孙朗不耐烦地将地上的刘一武踢到一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说他是天策府的属官,叫刘一武……”钱元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之前,好像被您打过……”
孙朗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参军,想了想,不爽道:“妈的,原来是他,之前取笑我的王八蛋,淦他妈的,挺耐打啊。”
……等等,这家伙不是之前只说了一句“不是我”吗?怎么取笑了?
钱元双还没来得及为可怜的刘大人抱不平,就看到老叔的眼神阴森森地看过来,他瞬间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
显然,在老叔眼中,他也是“之前取笑我的王八蛋”中的一员。
“那事真不怪我啊……”他哭丧着脸,小声道,“我根本就没跟薛将军打过照面,怎么拦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