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贾似道吼道,“这里是荣国府,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不告了,那就行了?我还要追究你诬陷忠良、砸门寻衅的罪过呢!”
王七爷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看样子怒到了极点。
贾似道喝道:“看什么?你不是要民主,要自……要公道吗?我就给你公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告诉了你这个消息,说出他的名字,把他交出来,我就请荣国府将绿珠和晴雯也叫出来,两相对峙,这才公平!”
他气势如虹,完全进入了状态,乃至于超水平发挥:“若是在诬赖攀陷,不止你们王家要被惩罚,那个造谣的人更得重重定罪!你不是要王法吗?这就是王法!帝国律例,诬告者反坐其罪!陷害忠良,罪加三等!”
至此,被动的形势几乎已经完全逆转过来了。
贾似道语气冷然道:“现在,姓王的,我怀疑你构陷忠良、图谋贾府,并命令你立刻说出你从何处听到的消息,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当你是主谋了,今天你们王家就一个都别想走,全都得下狱查办!”
王七爷冷笑起来,他之前挨了两记耳光,牙齿缝里全都是血,如今一笑,血淋淋的,看起来甚是吓人,他大声道:“全都下狱查办?姓贾的,你以为你可以在金陵一手遮天吗?”
贾似道若无其事道:“哦?你的意思是,在金陵有比手持圣旨金牌的我更大的大人物喽?”
王七爷笑声一滞,随即恶狠狠道:“今天我们王家栽了,但你别想着为所欲为,我王家子弟无数,今天受此折辱冤屈,你持陛下金令,我们奈何不得,但绝不会任你宰割!我们回去之后会血书上告,进京击登闻鼓,要将你的所作所为上达天听,看陛下会不会惩治你!”
贾似道微微一笑:“欢迎……不过你们回不去了。”
王七爷这边似乎已经撕破了脸皮,他厉声道:“怎么?就凭你也想拦住我们所有人?没有圣旨和金牌,老夫一只手就能打死你!”
“你要打死谁啊?”
沉稳平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贾似道闻言,脸色一变。
前门外面马蹄声起,还有阵阵呼喝之声与激斗之声。
似乎有马队轰然冲来。
脚步声,刀剑碰撞声,厉喝声,呼喊声,很快,战斗就结束,密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守门的王家众人被逼得步步后退,一群手持兵刃的武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与荣国府诸人遥相呼应,将王家包了饺子。
王七爷露出了忌惮的神色,咬牙道:“贾诩。”
“正是贾某。”宁国公被众人簇拥着,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冷然,“王家诸君,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找贾府的麻烦,竟然绕过了我宁国府,专来荣国府寻衅,竟是学会了欺负妇孺的神功绝学。”
王七爷冷冷道:“这与你无关。”
贾诩淡淡道:“说什么呢,贾某已然听说了,你们借口王子兴失踪,前来荣国府寻衅,可贾某前日已经登门说明,是你兄长那无耻的狗贼打昏丫鬟、试图惊扰老太君,被贾某出手击退,你们心存疑虑,怀疑他已经死了,难道不应该来找我贾诩的麻烦吗?来荣国府做什么?我已经将王子兴的下落与行径告知,你们却来这一套,难道以为贾诩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哇,这大伯说话,真是幽默。
王家已经被团团围住,而宁国府训练有素的生力军加进来,单拼武力,王家已经落入下风,况且对方还有圣旨金牌的大势。
王七爷心中愤懑,看了看贾似道,又看了看贾诩:“原来你们父子早已商量好了,要给我王家下套!”
贾诩看了儿子一眼,眼神落在他手持的金牌上。
知子莫若父,他自然能看到儿子眼底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