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将强大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敌人甚至到了束手待毙的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这种高高在上、操纵一切的感觉。
将人们当成傀儡来操纵,晃动手指就是一出出有趣的傀儡戏,连接傀儡的丝线其名为权势与力量,这是上位者的特权,也是上位者的游戏。
多么有趣。
敌人是欺世盗名的竖子,是名过其实的匹夫,是丧心病狂的乱臣贼子,是令父皇烦心的祸患。
这是机会。
如果能漂漂亮亮完成父皇的任务,乃至超额完成,甚至替朝廷一举解决这个祸患,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父皇定然会对我高看一眼,简在帝心从来都是向上爬的最好助力,无论是做官,还是做皇子……不想做太子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野心滋长着。
对于权势的渴望,对于力量的渴望,他渴望着至尊的地位,渴望着那唯一的王座,那是从小到大魂牵梦绕的终极,他要坐上那张代表着无限权力的龙椅,他要做皇帝,他要励精图治,他要名垂千古……他要超越父皇,乃至超越所有历代先帝,不做出一番事业,怎么对得起托生在这帝王之家?
而如今,在夏州,在这金陵,一个完美的机会。
贾瑛,当年所谓威震六军的大元帅,如今区区一块踏脚石。
王爷的眼中闪过了名为野心与贪婪的光彩。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
父皇……您封儿子为忠顺王,儿子自然以忠事君、以顺事父,可这忠顺二字,只献给父亲就够了,儿臣可不打算再忠顺另一个皇帝。
您就瞧好吧……
忠顺王爷向着眼前的智囊深深一拜:“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那先生将主公扶起,郑重点头道:“士为知己者死,某岂敢不效死力?自当替王爷运筹帷幄、分化疏离,痛击贾贼!”
忠顺王双手握住对方的臂膀,用力摇了摇:“先生是我臂助,是我师亦是我友,荣华富贵,愿与先生共享之!”
那人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感激,连带着声音都有了一丝感动的哭腔:“某必肝脑涂地,为王前驱!请王爷静候佳音!”
两个假惺惺的人假惺惺地抒情了几个回合,都暗自觉得腻歪,他们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下了这种行为,那人后退几步,拜道:“王爷若是无事,某这就去了,如今金陵形势微妙,烦请王爷在此地再行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