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孙朗知道自己无意间的随手操作居然达成了这般恐怖的效果,一定会脑洞大开、发散出更多的骚操作出来。
不过,他现在的骚想法也很多就是了。
比如说……
孙朗看了一眼一直臭着脸不说话、眼神不善的太后娘娘。
又瞧了一眼皇帝病房的方向。
讲道理,皇帝是太后的宝贝儿子,他孙朗之前在皇宫里闹腾了一阵,搅得鸡飞狗跳,太后必然有所耳闻,对他肯定抱有厌恶的态度,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指望能够讨得这老虔婆欢心了,又与皇帝着实不共戴天、势不两立,既然如此,那就……哼哼哼哼。
比如说在昏迷的皇帝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水曜与火曜的混合灵力,由水曜之力包裹着火曜之力,然后设计让太后娘娘为陛下擦汗诊脉什么的,如此水曜之力就会被触发消耗,被包裹的火曜之力随即露出,作用在皇帝身上,然后就巴拉巴拉巴拉拉的被刚好赶到的大家撞个正着。
然后就可以这样那样了。
效果绝对非常惊人。
但……她毕竟是平阳的奶奶,这么做不太地道。
可惜,可惜。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太后突然打了个冷战,却不知这莫名的寒意从何而来,她见孙朗与李通古吵在一起,片刻之后又有按捺不住的重臣加入战团,蓦然间又想起了当年先帝的抱怨——皇帝之所以称孤道寡,是因为自己确实是孤家寡人,满朝文武,所谓人杰,其实都在惦记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一如今日。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这个国家品级最高的重臣,堂堂一品大员,执掌朝纲,宰辅天下,却都有私心,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吵闹,谁也不将重伤昏迷的皇帝放在心上……仿佛天子已经驾崩了一般。
这样看来,反倒是这个孙朗,一直在拥戴皇帝的决定。
毕竟太子是皇帝立的,这是皇帝的意志。
太后心下冷然。
建成虽是大皇子,但却是妃嫔所出,她当年就不喜欢建成的生母,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大孙子……可那毕竟是皇帝所立的太子。
是她儿子所做的决定,是她儿子所选的继承人。
她就算再不喜欢,也得站在儿子那边,不然呢?放着儿子在病床上昏迷,反过来帮着大臣们去推翻他的决定、打他的脸吗?
正思索间,她就听孙朗说道:“诸位大人,我们吵来吵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如问问太后?”
李通古虽然以善辩著称,但遇上了擅长使用盘外招和胡搅蛮缠技能的孙朗,一身所学发挥不到三成,非常憋屈,一直落在下风。
这显然非战之罪。
因为神策上将经验丰富、能言善辩,不止是口若悬河、神思敏捷,而且还将狮子吼控心术之类的音波功法化用于嘴炮之中,一言既出,秘法随行,使得对手不仅要面对他的尖锐词锋,还得面对音杀功法的冲击,只要功力不如孙朗的,多多少少都要中招……
那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语音会不断钻入对方的大脑深处,影响人的思维,扰乱人的情绪,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令对方渐渐方寸大乱、思维僵化,最终昏招频出、大败亏输,就像王司徒那般丢人。
而今日的李大人也面临着这等严峻的考验,虽是凭着深厚的功力和坚韧的意志抵挡了很久,但终于烦得不行、犯下了一个错误。
他听到孙朗的话,想也不想脱口道:“你怎么又要问太后了!?”
战术大师孙朗反应极快,立刻攻敌薄弱之处,厉声道:“李大人何意?太后说自己见识不足、不能理朝政,那是她谦虚,是她淡泊,是她不愿沾染世俗尘埃,却不是你藐视不敬的理由!”
李大人出言之后,当即醒悟,不禁后悔,张口补救道:“我不是……”
孙朗哼了一声:“若不是陛下昏迷、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办,就凭你刚刚的话,孙某就要重重参你一本!还不向太后道歉!”
行差一步,步步受制,李大人悲愤莫名,只得向太后低头:“臣出言无状,真是死罪,然并无对太后不敬之意,请您明察……”
太后冷冷看他一眼,她心中早有烦躁之意,又听李通古这么说,真是怒气盈胸,相比之下,孙朗居然越看越顺眼了。
她又看了一眼建成太子,这个大孙子一直垂手立在一边,频频看向皇帝的病房方向,满脸焦急担忧,似乎大臣们的争论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乎他所思所想都是昏迷中的父亲……看起来确实很孝顺。
但太后并不糊涂,作为曾经执掌后宫、母仪天下的女人,她这些年在宫中看到和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皇宫这个脏地方,脏的都是人心,她见得太多,早就看透了……天家无亲情,是一句大家心知肚明的默契,她知道眼前的大孙子也许只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