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喝道:“我这是奉皇后你的命令,讲述大荒山诸事,是娘娘你再三逼迫,命令臣细说前事,如今还来怪臣——娘娘,脸不疼吗!”
皇后尖叫道:“放肆!”
文宽夫越众而出,大声道:“孙朗,不得对皇后无礼!”
赤炎缭绕,火曜奔腾,孙朗幻化圣剑在手,荧惑卷起凤凰之炎,剑指文宽夫,冷冷道:“我与皇后汇报灵木黎诸事,是追前事,也是论后来,此番朝议,议的是灵木黎刺驾之举,论的是逆贼后续图谋,既以开端,必要有个结果,谁敢插诨打科、转移话题,谁就是灵木黎的同党。”
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是最有力的警告。
在这里被孙朗杀了,连个说理的对方都没有。
“那我们就继续吧。”
孙朗手握圣剑,斜指地面,上前一步:“大荒山时,臣被灵木黎偷袭,逆贼死前说出了指使他的人,声称是陛下派他来的,臣自是不信,但还有谁能够驱使一名剑圣来刺杀帝国大将?”
皇后冷声道:“也就是说,你依然在怀疑陛下?”
孙朗昂然道:“我却要问问皇后娘娘,如果指使灵木黎的人不是皇帝,那么主使者为什么能让堂堂剑圣俯首听命?这样的人真的存在于帝国吗?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个人一定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不可告人的图谋!”
他不等皇后说话,继续道:“灵木黎已经被我格杀,我确认摧毁了他的一切生机,后来帝国也宣布了他的死讯,这正好能够印证我的说辞!可灵木黎在近日死而复生,这里就涉及到了三个问题!”
“第一,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第二,木曜圣剑为什么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孙朗转身环视群臣,语气阴沉道:“还有,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死而复生的,刺杀了皇帝的,拥有木曜剑圣力量的,有着与灵木黎同样容貌的那个逆贼,真的是灵木黎本人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激烈的波动,却蕴含着深深的寒意。
令所有人的听者都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这是一直困扰我的难题。”
孙朗发问,像是在问所有人,也像是在问自己:“它是谁?它究竟是谁?是谁能够让堂堂剑圣俯首帖耳?是谁要杀我而后快?是谁让灵木黎复活?是谁指示他刺杀了皇帝?谁能够驱使堂堂剑圣?是谁?”
众人纷纷色变。
他们听清楚了孙朗的言下之意。
或者自以为听懂。
因为有不少人猜测是皇帝自导自演了这一出苦肉计。
那么按照孙朗的说法……皇帝是怎么做到的?灵木黎如果真的已经在大荒山死于孙朗之手,那他是怎么活转过来的?
至于孙朗所说的那种可能性……
别开玩笑了,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够指使七曜剑圣,还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灵木黎重掌圣剑?
皇后也听懂了。
她语气森然道:“听你的意思,还是在暗喻陛下。”
孙朗摇头道:“皇后又在冤枉人,臣没有暗喻陛下的意思。”
皇后冷冷道:“是吗?”
“是,臣从不说暗话,虽然不可否认的是,陛下确实也有嫌疑,比如说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命令灵木黎刺杀自己,包括木曜大荒山刺杀臣,也是陛下的授意……这样一想,其实也能解释的通,但作为臣子,实在不好怀疑陛下,我也相信陛下的人格,实在不愿意怀疑他……”
皇后冷冷道:“如果真是陛下做的,你又要如何?”
“这正是臣要说的。”孙朗灿烂一笑,“如果这一切真是陛下所为……”
他一振圣剑,剑鸣清越。
“那就换个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