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犊子,怎么说话的?
三孤之一的文少师便道:“同殿为臣,理应有乔迁之贺,两相为友,更有通财之义,只是这一万两的数目,未免……”
孙朗哈哈笑道:“徐老铁真爱说笑,你是当朝重臣、阁老之尊,怎么能跟这些宫中下人相提并论,我只要你一万两银子,这不是打你脸吗?”
妈的这厮原是来勒掯人的!
那大臣怒道:“老夫官居一品,又有加衔爵禄,一年俸薪算上时敬,满打满算,也不足两千两之数,你……”
孙朗摆手道:“哥,你又欺负我读书少了,这做官的除了包希仁那种煞笔之外,哪个靠着俸禄过活啊,就说你徐老哥,乡下有多少地啊,族中有多少产业投献啊,京中亲戚有多少生意啊,这些都不提,您老人家平时写个字,画个画,有艺术修养极高的商人出高价来买,您这清白银子赚的也是哗哗响啊,这可是艺术,是收藏投资,是慧眼识珍品……”
还没说完,徐老铁便恼羞成怒,冲过门去:“一万两,爱要不要!”
孙朗嘟囔道:“小气……喂,你们呢?爱来不来啊,我可是要跟皇后娘娘讨论一些大事,你们不听就算了。”
前车之鉴不远,众人怎肯与孙朗纠缠?纷纷捏着鼻子认账,平白出血,分外不爽,面色不善地跨进门去,孙大爷自然是笑脸相迎,转头见到宫人们蠢蠢欲动,立马换了另外一种脸色:“看什么看?没钱在一边蹲着去,谁敢擅闯,碗口粗的棒子打断孤拐丢出去。”
片刻之后,有几名大太监露出悲愤之色:“杂家……交钱!”
“别摆出这副模样,你们是来我家做客的,都给老子笑。”
孙朗递过了欠条,温和道:“还有,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恶鬼,这只是一张欠条而已,你们是可以赖账的,实在不想赖也不想还的,也没关系,你们平时在宫里啊,帮我打听一些事情,这钱就……”
太监们闻言连续打了几个寒噤,立刻迈开腿往里冲:“还,还,杂家回宫之后就将银子送到府上……”
再三确认已经无人想要购票之后,孙朗就将大门关上了。
偌大的神策府中极为清冷,虽有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但管事杂役已经被孙朗全部遣散,皇后一行人走进去之后也无人接待,只得漫步沿着宽阔的前院走着,看起来很是尴尬。
孙朗从后面追上来:“久等了,久等了,咱们四下转转?”
皇后淡淡道:“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找个地儿说话吧。”
孙朗摇头道:“错了,错了,这府中还真有一处好看的地方。”
皇后挑眉道:“哦?莫非此中有妙景?”
神策上将微微一笑:“无有妙景,只是巨臣昨晚搬入新家,感念前事,一时心血来潮泼墨作画,于府中一处连壁画下一番连环故事,乃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自觉颇为精彩,皇后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心。
皇后娘娘看向孙朗,众位大臣心中更是齐齐一动,田镶眼神微沉,他的几个小伙伴的眼神也瞄了过来——孙朗将皇后骗进家里,这就是目的所在。
——来了。
这画必是戏肉。
画中的内容,光是想象,就足以令人思绪翩跹了。
皇后沉吟片刻,颔首道:“既如此,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那就太好了。”
孙朗的笑容越发和煦:“门票费就不给娘娘收了,但这参观费却不能不给,各位,热门景点,得加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