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时偏偏隐藏了形迹,浪费时间走了一圈加来港。不过总的来说他也是有收获的。至少王辑对质化这种灾变有了提前认知。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心脏移到了右边吧。”
他这样回答,语气中甚至都有自己不确定性的因素。事实上王辑能看出来,老头的神色中已经有了厌倦,他不太希望继续和亚洲人对话,并因此不时地检查手里的油灯,将注意力试图转移开。
“心脏移动到了右边。”
王辑仔细地回味了这句话,并回头看了一眼以实玛利。顿时,一种他先前从未感觉到的异样突然出现在了回响里。
原本他从来没察觉到怪异让他现在发现了。那个名为以实玛利的水手在初看之下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从身体到灵魂的波动,没有一处让王辑觉得有有古怪之处,但透过回响仔细去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那躲在房檐下眼神空洞的水手,无论身体还是灵魂在整体上都近似于一种镜像。
这也是他整体在回响中很协调的原因。
简单观察中人对景象这种只是完全相反的东西完全挑不出任何的异状,或许在某些生活习惯上可以看出来,但如果拥有回响并去细心观察的话,以实玛利已经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完全不同了。
这种不同甚至是在DNA的旋向上,都截然相反。
冷潮拍岸,哗啦啦的潮水不绝。风墙外的祷告声依然不绝于耳。
王辑低下头,背对海风盯着以实玛利看了一会儿,经过仔细地思考过后,他恢复了最初的本性,冰冷地声音指向老头: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放尊重点东方人,你不过……”
老头在听到近乎威胁的口气后也怒了,转身伸出手指怒斥王辑,可话都没有说完,王辑便在弹指间给他下了符咒。
这个脾气暴躁的老人立刻没了话,眼神仿佛以实玛利般空洞无神。
“说。”
王辑只吐出了一个字。
“大约在三个月前,贤者托洛斯渡海来到了法国,要向整个欧洲发出警告。当时有很多有能力的著名人物在听说了不列颠的消息后,决定前往不列颠去拯救那个国家。葡萄牙的海军是最早到的,然而他们的军舰在接近英吉利海峡时失踪了。后来陆续有英雄人物的船只失踪,有些船只残骸顺洋流飘下来,人们直到这时才确认他们遇到了海难。”
被符咒控制的老头语气僵硬地叙述:
“谣言纷起,人们都说海中出现了恶魔、海妖,乃至大海的诅咒。一位来自美洲的船长愿意调查这件事情,为前去解决不列颠灾祸的英雄们开道,以实玛利就是那艘船上的水手。他们开船围绕着不列颠边缘的海域航行,试图寻找事故的真相并因此终日游荡在海雾中。六天后来他们的船回来了,只剩下以实玛利一人,而船上其他所有人都只剩下了残骸与不成形的血肉。”
角落里,以实玛利听着老头的复述,痛苦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
人变成了自己的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