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辑很自然地说道:“毁掉神明布局用的刀,这是最直观的办法。更直观的办法其实就是打败那位天父和它的爪牙,但我对此无能为力。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劳诺都无法完成。这件事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神明可能会告知劳诺,是我杀的人,我可能因此被劳诺杀死。但如果我只要有你的拼死保护,劳诺会恨我,但我无所谓,一切结果都很圆满,只要你们能活下去。需要你的保护,也是我为何要提前与你说明的原因。”
“劳诺一定会杀死你的,我如果知道你做的话,我也绝不会保护一个恶魔的。”圣子冷然道:“而且杀死所有人,这就是你的圆满结果吗?”
王辑坦诚回答:“对。我从未将这个世界里除你们之外的其他人类看在眼里。我很自私,在我眼里除你们这些朋友外,他们的生命和狗没有区别,这也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当然,我不是在厚此薄彼,我的世界在你们这里的时间线大约500年以后,在那里狗命的价值早已经超越人命了,这就是文明的发展,很畸形,也很正常。”
理论上,王辑认为这个办法没办法向任何人说,但如果他不确定圣子的立场,那这么做对他来说真的很危险。他尽管可以去拼命将杀人的行为嫁祸给神明,而神明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将他的杀人经过,完全在劳诺眼前重现。
他到时也尽管可以说那是虚假的,但劳诺能信几分,就真的很难说了。他若是天父神明,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让劳诺崩溃:“你的朋友确实是为了你,杀死了城镇所有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永远幸福活下去,但这一切都是恶魔的行径。你与恶魔为伍,将你的幸福,建立于骸骨之上。”
总之劳诺他们对天父的信仰已经崩裂,但传自旧日神子的基本教义,依然影响着他们的行为与性格,那是最初为了守护世人所留下的教义,深埋在他们的心里。王辑现在拿不定圣子的立场,若无圣子的坚定保护,他很可能会被劳诺杀死在这个世界,甚至在那时神明也会站在劳诺这边,杀死他这个独立猎人,从而永绝后患,来弥补失去孩子的损失。
是的,他打不过劳诺的;到时就算劳诺不杀他,而他被神明所针对,在没有劳诺保护的情况下,他必须死在这里。王辑为度过审判日,保住劳诺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如果将自己赔在这里的话,那真的在他承受代价之外了。
有圣子死保的话,如何也能让他带人离开这个世界。
但现在看情况,圣子不可能答应的。
有关于此方案的后遗症很多,王辑也能轻易想到很多办法,比如他奴役圣子、薇薇、老人中的任何一个来强保自己,但一来他不愿意这样做,二来他真的丧心病狂做了,就是真的给天父神明留下铁证,他必死无疑。
不理智,也不尊重他心中最后一丝保护欲望。
眼看着圣子沉默下去,王辑说道:“我还有第二种办法,但是这里的操作空间很大。需要你的配合,来引导整个言论结果。可能有人在此牺牲,但他的牺牲绝对是有收获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想要得到某种事物,就必须付出代价,只是这个代价,不一定由自己出。”
“你说吧。”
圣子低声道。
“确实有不洁者存在,但和外面的怪物没有关系。”
王辑认真道:“首先,你必须给人们一个相信点,不能对他们听到的低语彻底否定。你在此时对他们的怀疑全盘否定,并直言外面都是深渊的怪物,他们在引诱,在欺骗。处于两极条件下,必然会让人们出现意志分裂。就算你说,今夜他们可能还会到来,对我圣子的身份进行质疑,而事实上它们也确实开始攻击你的圣子身份,阿里兰斯巨手强有力的破坏,依然可以让没有任何力量守护城镇的你失去人们的信仰。你无法保护他们,你就不是圣子。这是你公信力的基础。”
“继续。”
圣子点头,让王辑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