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命不在同一个维度,我甚至没有能力,观察到妻子的真容。只能被动接受,她以我守护天使形象留下的一切。我将守护天使找回在身边,试图从她身上,找回那一夜精神结合时,带给我任何思维上的补完。但没有,我依然感觉不到,除羞耻外,任何文明高于物质的精神建筑。智慧赐予我的理性,给我留下的羞耻,只是让我更清楚认识到,自身所在的认知集群,是多么的虚无飘渺,毫无意义。进而还让我在这没意义的精神建筑面前,感到自惭形秽,让我发现自己是条蛇。一条无法融入其中的、冷血的蛇。”
无声中,雷电附着在了王辑的手腕处,缠绕在阎魔刀的刀柄上。
“万分抱歉,也万分感谢。”
王辑说着,一刀挥起,斩退了圣者的攻击。当道歉时,就是他准备结束的时候。
“所以我很不希望,自己就是您所等待的人。我没有能力去爱您的女儿,至多会像条冷血的蛇,亵渎她崇高的情感,侮辱您传承给她的人性。我没有办法,给她以文明上层建筑中,最崇高的思想与感情。不是因为手上的戒指,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是个残缺的人。没有爱恨,没有真诚,无法像您去爱自己妻子一样,去爱别人。如果只是为了感受物质,那我以外的任何男人,都可以做到。但我不能,您是能说出为我所爱的人,而唯一能驱使我前进的,只有对自我的自私掌控,和在您面前的……自惭形秽。抱歉,您的文明,琥珀的希望,给了一个,最不该给的人……”
所有的话,都没有让圣者动容,在王辑击退他的攻击,并无声地说出这么些话后,停下攻势的圣者,根本没有感觉,然而最后一句话结束时,一直都在防守的王辑,终于也出手了。不动则已,他这一动,雷霆一击,根本没有给圣者任何还手的余地,那瞬身的斩钢闪,瞬间便把寒芒点穿了约尔班的身躯,击穿了他的胸口。
一刀刺出,王辑迅速转腕收回,阎魔刀在他身前入鞘。与此同时,没有任何神情的约尔班,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一笑原因不明,也许是为解脱,也许是嘲弄王辑。总之,伴随着这个笑容出现,那立在圣者头顶上的、无形的生命树阵图,终于开始崩溃瓦解,碎裂的圆中,无数细碎的希望之光溜走,从圣者身上离开,进入王辑的生命树阵图中,充实着他的力量。
相应的,守候漫长岁月的圣者约尔班,也终于倒下了。他胸口被刺出的破洞,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两千年的漫长时光,让他已经筋疲力尽。当生命树阵图瓦解的时刻,他已经流不下任何血水,生命在他身上,早就已经消失了不知多久,完全是凭着树阵的力量,撑到了现在。
倒下的圣者整个身体都迅速老去,英年不再,只剩下腐朽的尸骨,化为漫无目的散去的尘埃。唯一不变的,就是在死去前的笑容,一如那年在琥珀之城广场上,那位悄然死去的银发男子,仿佛没有任何遗憾,安静祥和。
远空,宇宙空间开始塌陷了。
那黑暗的空间仿佛向下冲刷的瀑布,洗去漫天的星辰、迷雾。空间迅速开裂,深渊的气息从裂一涌而出,霎时间,充斥了整个宇宙。
一切景象,都是暗潮之水崩堤时所有的前兆。
王辑沉默地望着圣者化为枯骨,看着一切尘埃落定。转身面向撕裂的星空,他闭上眼睛,手指按在了刀锷上。
感受着汹涌的深渊大海,暗潮气息,他再度睁开眼时,穿过迷雾,走向了决堤的黑暗深渊。
很抱歉。
最近有读者说,章节的对话里,断句阅读感很差。是这样的,我在这些描写里,自己模拟着像念台词一样的去读,揣摩语气,场景,故事等等,因为过度口语化,包括可能我自身的方言语感,影响了这里的写作。我本来以为,自己的段落设置单位量都比较大,段落内容比较多,所以,在这些语句的使用上,学习某些大神那样,尽量多将语句切割,能让大家在阅读时,不会因为一段话的阅读太长,而感到比较累。但没想到功力不够,弄巧成拙了。反倒是让大家读起来难受,是我的错,万分抱歉。
是我的错,我会尽量打磨自己的语言,让大家阅读起来,舒服点的。